开到荼靡，

精神病人，

铁丝网撕裂你的皮肉、你绽放在黑暗里的花朵、如此卑微。

你不是一朵花、只是那片惨败的落叶、被夏天丢弃的废品。

铁丝网撕裂你的皮肉、你绽放在黑暗里的花朵、如此卑微。

你不是一朵花、只是那片惨败的落叶、被夏天丢弃的废品。




【一·欲】





晚上。七点。街头人来人往、微凉的风穿梭在一团团棉花糖般的呼吸里、一不小心灌进了胃里。然后我和木轻生开始疯狂地抽烟、一根接着一根、想要用微弱的一氧化碳驱赶寒冷。散落一地的烟蒂发出奄奄一息的红光、似乎在嘲讽着我们、这两个白痴。我陪着木轻生坐在车来人往的路边、木轻生在等一个女孩、而我却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整整坐了两个小时、抽了三包烟、而我们彼此却没有说一句话。



最后一根烟熄灭的时候、我站起身打了个寒噤、裹紧衣服看了他一眼。轻生、我们去Evil bitch坐会吧。木轻生仰起头暗淡的眼神穿过长长的刘海投影在我的眼帘里。这一刻我感觉他是如此的卑微、卑微到强大的他怎么也充不满我的眼眸。我微微笑了一下快步走到马路的对面、径自走去。身后传来车辆的鸣叫声人们的谩骂声、交织在一起、喧闹暴躁。我知道那时的他是足够强大的、仿佛一切都被踩在脚下、而他高高在上俯视这些可怜的人。



太多太多游戏、只是为了好奇、还有什么值得歇斯底里。我们在等待什么奇迹、谁给我全世界我都会怀疑、心花怒放开到荼靡。王菲轻狂激扬的嗓音穿透灵魂、颓败的心像被灌了性药一般开始兴奋。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Espresso、我沉沦在木轻生走进来之前的音乐里。窗外折射进来的灯光是淡黄色的、不耀眼不昏暗、有着暖暖的温度。我讨厌那些昏黄的光线讨厌看不清一个人的脸庞、我讨厌那些粉红色的糜烂讨厌纯净的脸被胭脂涂抹的一文不值。



世界有了诱惑、人们开始加快步伐放慢节奏、只为迎合这个颓靡的假面舞会。木轻生要了一杯凉水、仰起头咕隆咕隆的一口喝完。喉结上下翻滚着、裸露的锁骨有着深深的吸引力。瞳孔在玻璃杯后被放大、那些隐藏的落寞也缓缓蔓延开来。我突然有了一丝幻想、如果他是熟睡着的、我要轻轻亲吻他的眼。



这个世界的爱情真的很可笑、它不是电影也不是故事、只是生活的残片。木轻生爱上了夏流苏、然后两人开始相爱、最后夏流苏看到木轻生和另一个女人睡在一起后甩了他一巴掌骂了句混蛋转身离开。木轻生不知道这些事是如何发生的、他只是个糊涂的局外人。木轻生在夏流苏会经过的街头等了九个晚上、然后今天是第十个晚上。或许他想解释什么或许他想得到夏流苏的原谅、于是他在寒风里彷徨了九个晚上、孤单卑微。只是他不知道一个女人的狠
心、原本我想告诉他这些到最后我却陪着他等在这个爱情事故的街头。



我拨通了夏流苏的电话、传来一片忙音、我对着木轻生无奈的耸耸肩。轻生、这不是我看到的你吧、你看看你现在的这副德行吧、何苦再折磨自己。我不愿看到他这样、是谁也不会愿意的。木轻生突然笑了：这是我该得到的惩罚、有罪就有罚。与其等到宣判的日子、不如现在赎罪、我真的很爱她。我有点恼怒：木轻生、也许她说的对你就是个混蛋、你根本不爱她根本算不得爱。如果你爱她就不会和另一个女人上床、你都不知道什么叫珍惜你有资格说爱。如果你爱她就不会作践自己、你用着爱的借口只是想将她占有、你的欲望那么浓你是个占有狂。



咖啡冒着热气、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我有点难过也许更多的是心疼：你不爱她所以你连赎罪的方式都不会、你以为整夜坐在街头算是赎罪吗？你只是赤裸裸的在向全世界说你是爱情里的罪徒、你想博得别人的同情你想要别人怜悯的眼光。你真的很可悲、你根本不是为了她不是为了爱。你只为你自己、你只想着这样的折磨就可以扯平对她的伤害了吧、你个自私狂。



诺颜、你不懂。木轻生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话。也许我永远是那个局外的局外人：呵呵对我不懂、我哪能懂你伟大的爱。可是我要告诉你、有些东西你也不懂。如果她也像你所谓你爱她那般在乎你、那么在她伤心的离开后就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她只是希望时间让带走一切。如果她已经对你彻底死心、那么她能给你的永远只有淡漠、不会在乎你的幸或悲伤、也不会在意你的死活、女人就是可以这样的决绝残忍。



凌晨的钟声敲响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人们也已消失在街角的深处、独留冷风作伴。我们两个像傻子一样坐在老地方、也许只有我一人才是傻子、他只能算作一个痴情的呆子。烟熄灭了又亮起红光、多余的躯壳被丢弃在路边、它的生命轻微谁也没有用心体谅。风拂过发梢、一片叶子轻轻落在脚边、像个无声的访客：嗨、怎么还不睡呢？我捡起叶子摆弄着、看看一旁呆滞的木轻生：我是不是也像这片叶子根本无人问津、活在风的背后活在地平线的表面。如果这个夜晚这个清冷的街头、坐在旁边陪着我的是一个可以让我轻轻依靠的男人、是一个爱我的男人、可是身旁的这个人是属于我的却停留在它处的男人。然后我靠着这个不属于我的肩膀睡到了天明。

我做了一个梦、我靠在木轻生的肩膀。他说他爱我、然后我笑了、然后我的泪掉落了。我想就算这个夜晚永远看不到黎明的光线、我也愿意和你在冰冷的世界守着一段黑暗的时光。呼啸而过的车、留下尖锐的鸣叫、车尾灯在远处嘲笑着。梦醒了。





【二·糜】





第十个晚上后的清晨、木轻生在校长室呆了一天。班主任甩了他一巴掌、木轻生把班主任狠狠的打了一顿、他像野兽疯了一般。办公室充满了恶心的血腥味、他们喘着粗气、最后木轻生被开除了。木轻生背着书包离开教室的时候没有回头、送走他的只是一句班主任愤怒的话：畜生、早就可以滚了。是不是男人都会为了所谓的自尊放掉所有的品德和良心。



秋天的阳光没有了夏天的模样、却依旧刺眼。落叶飘啊飘啊、风只带走了它的生命却带不走心底的悲伤。我望着窗外、看到木轻生躺在操场上。诺颜、上课专心点、别东张西望的。班主任在讲台前嘶吼着、似乎要将所有的气发到每个人身上。好不容易等到下课的铃声、大家都沉默着不敢去点燃火药、班主任离开教室时的背影好像在说：谁他妈的再给我出乱子、我一样叫你滚蛋。



窗外的风景退后了好远好远、木轻生走了、书包安静地躺在草地上。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好可笑、时光带走了木轻生去了远方丢下原地的我、只剩那只书包陪着躺在草地仰望忧伤的天空。


三个月后、木轻生跟人打架耳朵被打坏了。木轻生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左耳被绷带裹着。我坐在床边：我说木轻生、你就不会安分点吗？你也不怕聋了吗你是白痴啊。木轻生调皮的笑着：诺颜啊、你好啰嗦哦、真像我老婆。我一拳打在他身上：找死。你就这样对待病人吗、我要吃水果我饿了。他开始耍无赖、我无奈的起身为他削苹果给他倒水、俨然一个保姆。



每天放学后我就去看他、然后被他使唤着要这要那的、延续了一个月。出院那天、我去接他。左边的头发被剪掉了一部分左右参差不齐、他带了帽子。木轻生把所有的东西都往我身上扔：诺颜、手机拿来。干嘛？拿来就是啦。他拿掉帽子拨了号码手机放在左耳边：喂、夏流苏吗？我想见见你可以吗？。。哦。。一道长长的疤痕留在他的耳朵上、穿过耳膜像是蔓延到了心里。



不见？别不开心了、今天刚出院咱们出好好庆祝下。我看着那道疤痕默默的说着。木轻生笑了、笑的很陌生：白痴哦、没事啦陪我去剪头发吧。现在好丑哎、走啦。我拎着一堆东西跟在他身后：只要他能笑就是好的吧。理发店出来的时候、木轻生变成了光头、剪掉了所有的长发。然后又开始埋怨光头好丑、虽然他是笑着的笑的很欢。我看到那个坐在镜子面前的木轻生在看到自己头发掉落的时候流下的难过的眼泪、他也许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来证明自己还能听见这个世界的宣泄、可是夏流苏的声音是淡漠的：我今天很累、下次吧。



木轻依的头发长了很多、胡子好像很久没挂了、有了一丝沧桑。诺颜、这是我女朋友言、漂亮吧嘿。坐在水边餐馆、木轻生带了一个女朋友来见我。两人亲昵的要死、看着我们有些嫉妒。木轻生点起了烟：诺颜、我给夏流苏打电话了、她说下次见我。我看了一旁的言情、一丝无奈划过心间。言情有些疑惑：夏流苏是谁啊。木轻生笑笑：她是。她是轻生一个好久不见的姐姐、我抢过说着。才不是呢、她是我以前的女朋友、我现在还是很想她。


空气被凝固、饭菜的味道弥漫开来让人作恶。那你去找她好了、依然是木轻生被甩了一巴掌。人们的眼光、言情的背影、这又是一场可悲的闹剧。这是木轻生预谋的故事、他依然笑着：诺颜、你看。你说我是占有狂、我看女人才是占有狂吧。容不得我去想另一个人、呵呵。



木轻生换了一个一个女人、带给我看。他会在跟一个女人做完爱然后抽烟、摸出手机打电话告诉我他又发泄了兽欲、笑着挂断电话。我知道他会做什么样的事说什么样的话：亲爱的、谢谢你的肉体和我灵魂的交合、可是我跟你做爱的时候想的是另一个女人。他的眼神是温柔的、温柔的话语带着冰冷的刺。



我看着木轻生一次次残忍的伤害着一个个女人、我知道这是没有尽头的陷阱、他在陷阱里等着一只只跳进了的宠物。我无法将他救赎、于是我只能跳进去、我想堵住那个洞口隔绝外面的可怜的女人。轻生、你够了没？你觉得这样很快活是吗？如果这样能让你觉得很舒坦、那么我做你的女人。他依旧那么温柔、没有一丝破绽：诺颜、你是个好女孩、如果没有夏流苏我肯定会爱上你、一定给你幸福。可是我不能做你的男人、我不想伤害你、对不起。对了、夏流苏说下次真的见我了。然后转身离开了、我的心淌着血、被撕裂成一片一片、每一片都有我哭泣的倒影。





【三·那些】





木轻生离开了很久、久到我忘记了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他在一次次的下次后、瘫软在我面前：诺颜、夏流苏的下次好远好远、远到我等的都没有力气了。我是不是又被骗了呢？我还是没找到她、我发现我真的快死了。诺颜、你做我的女人吧。我笑了、笑的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情节：轻生、你累了就好好休息吧。你知道吗？我也累了。你知道吗？也许是你高估了这段感情、高估了你所谓的爱。


这一次、我转身离开了。回头看他的时候、他还是在笑。我走过去轻轻亲吻了他的眼、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泪掉落的时候也是那么孤单、没有契合。眼泪淌啊淌、都快干涸了。我听到他梗咽的声音、能感受他停留在我唇边的泪水。可是我们两个人的泪水永远也不会流成一条河。



那些。那道疤痕。是木轻生为夏流苏留的。在他看到夏流苏和另一个男人一起的时候、他狠狠的揍了那个男人、自己笑着留下了一道心底的疤痕。

那些。那些长发。是木轻生为夏流苏剪的。在他看不清这个女孩的脸庞的时候、他怪自己的头发遮挡了一切、剪掉的头发剪不断的情爱。

那些。那些。那些。那些都是木轻生为夏流苏表演的剧幕。演到筋疲力尽、也得不到夏流苏的掌声。那些、都好像走远了。



爱情、太卑微、可怜的让人都不忍心去怜悯。





【四·街角】


铁丝网撕裂你的皮肉、你绽放在黑暗里的花朵、如此卑微。



你不是一朵花、只是那片惨败的落叶、被夏天丢弃的废品。



在你我等候的街头、依然人来人往、依然有爱情在发生、只是这、都与你我无关。



最后我们在、人来人往的街、等一场青春散场、等我们再次遇见、等爱情的发生。

培培

我没想到一直没出场的夏流苏却造就了这样一个悲剧。
可是好像又能猜到轻生肯定会这样一直一直的等下去。
而诺颜也会这样一次一次继续忍着心痛陪着轻生等待。
很平淡安静的语言，诉说了一场无可奈何的宿命纠结。
也许这便是爱情。不管如何也是为他人披上嫁衣而已。

另：很高兴再次看到你的文字。

夜浠绫

轻生。诺颜。
这样暗示的名字，一个本是短暂一个本是长久。
注定的一次一次的轮回。

曦灼

那个叫夏流苏的女子。
那个叫诺颜的女子。
以及一个痴情的男子。
这样的故事，让我叹息。

柢木沐

看到你们小说中的人物都喜欢抽烟，我突然感觉，我在背离你们的视线。

倾禾。

爱情，无非就是一场一场轮回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