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萌生 于 2009-11-21 14:04 编辑
二零零八年五月份,生下萌生的第二十八天,患上急性阑尾炎。 手术的时候听见刀划破皮肤的声音,刺耳而突兀。裸露的皮肤觉得发冷,然后全身颤抖。半麻醉状态是让人觉得恐惧的事情。你可以清楚地听见身旁所有人所说的话,听见他们在找寻、扎线,然后割除。头脑清醒,却麻木不仁。得随时做好准备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要自己承担心理的创伤。我想我是不怕的,因为头脑清醒,能在任何时间想任何问题,比如死亡。 出来后看到爸爸妈妈的脸,看到他们站在手术室门口焦急不安的神情。还有萌生,他在睡觉,很乖的样子。老公在加班,半夜十二点的时候赶到医院,满脸疼惜的表情。我突然就原谅了他的不能陪在身边,他那么辛苦,都是为了我跟孩子。那一刻我的心里充满感激。正如雨桐所说,能够爱我们的人一直都不是很多。可是他在爱我,用尽他所能有的能力,倾其所有。我想我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 二零零九年五月份,因为感冒而咳嗽、持续高烧,扁桃体发炎到吃不下任何东西。整个人处于弥留状态。在去冷水江锡矿山中心医院的路上我想我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检查之后医生说必须手术,不能等到它病变。 二十八号清晨六点,刚好睡着的时候有护士来量体温,抽血化验。然后喝了很多水,当水流过喉咙的时候会很疼,疼到满眼泪光,这属于非条件反射。而并非我能控制。 二十九号早晨六点三十分,插导尿管,换消毒手术服。七点五十分的时候准备进麻醉室,需要全身麻醉。这需要冒险,因为中途随时可能会因为窒息而生命终止。那段时间一直咳嗽,大量浓痰淤积在肺部,排不出来。那时我看到麻醉科医生的犹豫,是要继续还是延期.......最后还是决定继续。我突然觉得我是怕死的。我怕我死了以后再没人能够像我这样来爱萌生,不求回报。他是能让我觉得幸福的孩子。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四十分,手术持续了将近五个小时。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窗外灿烂明媚的阳光,我突然泪如雨下。我想不管怎么样,我现在都好好地活下来了。以后也要好好的。 很多时候经历苦难,是为了更好地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