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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疯紫 于 2010-5-18 04:40 编辑
http://chatlibre.blog.lemonde.fr/files/2009/05/francoise-hardy-des-ronds-dans-leau.1242599117.mp3
我写给你,但是你看不了,感受不了,记不了......
(一)
你记不记得,初中的时候,我会拿着勿忘我在你面前晃,让你猜它叫什么。你还真不懈风情,居然叫它薰衣草,我笑而不语,知道却不告诉你。
初中是我过得最困难的时候,青春期的惆怅如同潮水般翻涌扑打我的某一根神经。关键是,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是青春期的症状。我以为是因为自己太特别,太独一无二才会有那样的感受,很可笑吧。也正是这种感受,直接的反应到了我的整个举止和表情上。我变得什么都不可一世,感觉什么都配不上自己。喜欢搞些特别,比如:偷妈妈的钱,去买大把大把的勿忘我,插满整个屋子,连不该插花的地方都插,比如电视机身上的某些缝隙。直到被妈妈发现,并且臭骂一顿之后,心满意足的入睡了,在紫色的“海浪”中。
第二天,我发现妈妈扯下了所有的勿忘我,塞满了整整一口袋,那口袋中被挤压的紫色,太迷人,美得让人心痛。我把被挤压变形的勿忘我一颗一颗的挑出来,慢慢的,轻轻的,深怕弄痛似的用线捆好。然后,我上学迟到了,拿着比我脑袋还大的一束勿忘我,站在教室门口解释迟到原因。其实,勿忘我帮了我大忙,老师很显然去关注它的用途和来历去了,对我迟到原因的好奇心反而降低了。
我说是下午要去奔丧,所以在路上买的。其实,我现在都搞不懂奔丧和勿忘我有什么关系,反正老师信了,她信了,或者说她根本无所谓。
于是,下课的时候,就产生了那一幕,我拿着勿忘我站在你面前,问你这是什么?你傻头傻脑的总说是薰衣草,我也从不告诉你它是什么。
我为了制作干花,把学校发的本子全当做了材料。然后写作业没有了本子,我会找借口去你家,拿着我刚刚做好的一束勿忘我干花,我也还是会问你这是什么,你的回答照旧。我则不怀好意的偷笑,现在想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笑。可能我只是在高兴什么吧,比如能和你在一起。但是当时我不知道。
我借了本子,自然得让你帮我写作业。你总是不情愿的抬头望着我,然后我会假装凶恶的狠狠瞪你,就这样对望着,当然结果都是两人忍不住同时笑场。于是,飘着春雨的夜晚,你头浸泡在昏黄的灯光之下,写着两人份的作业。而我,拿着你家仅有的一个花瓶,慢慢的,精细的,往里面插着勿忘我,不时的偷偷望你.......
(二)
我有抑郁症,你不知道吧?呵!你当然不知道,你又怎么会知道呢?连我自己知道都是不久之前的事儿。
我时常莫名的发脾气,不想上学,懒在床上,拉上窗帘,反复的听一首歌。果不其然,我被排进了老师的黑名单,这意味着,我必须忍受老师时不时的白眼和冷嘲热讽。
这些都无所谓,我想不到你也会因此对我产生成见。我的关系和你慢慢疏远,你总是埋头看书,而我开始还会硬着头皮到你家去照看一下那些枯死的勿忘我,然后轻轻的把它们放进口袋里,轻柔的,像是一场简单的葬礼。
渐渐的,我开始无法靠近你。一开始我还能以我们长久的关系为筹码,硬着头皮去找你。后来,我就做不到了,因为颜面上不允许。我也开始疏远你,我比你对我还冷。我看见你,我也假装看不见。为的是争回那口气,为的是你来求我原谅你。当然,你没有,一切不过是我的妄想。
事情还是爆发了,在邻近毕业的前几天。老师宣布了她认为不来参加高考,也没关系的人的名单。当然我位在其中。我当时很难受,我恨那个老师,我一直在用眼睛狠狠的瞪她。可是当我转头,看到你的时候,你笑得那么开心,一副把握十足的神奇模样。你连看都没看我,你已经完全抹掉了和我的那些日子?
我想着你的笑脸,你的神气十足的模样。我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冲到了你家。你父母没在,你为我开了门。我本想赏你一个耳瓜子。但我忍住了,我笑着祝贺你。你见我笑,你也笑了,好熟悉的笑脸,我好久都没看见过了。我在你家里呆了一会儿,瓶子里已经没有勿忘我了,瓶子里空空如也,那些曾经插在里面的娇花连带着我们在这房间中度过的日子,一同消失了。我偷笑了一下,便走出了房间。
路上,我把口袋中的勿忘我,一朵朵的拿出来,轻轻的捏成碎状,然后摆在某个台阶上,一整晚风把它们吹了起来,然后带走了......
回家,我听着音乐,我使劲的希望哭一场,却哭不出来。这下好了,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我就着音乐,躺在床上,期望能尽快入睡,结果不知何时睡着了。醒来后,发现枕头是润的,为什么连哭都要如此窝囊呢?
(三)
你走了,打算去邻城的重点学校读书。
我去送你了,你当然不会知道。
就在你和你的朋友们开心着,嚷嚷着的时候。
我站在你的们身后的某个死角,我拼命默念着:“勿忘我、勿忘我......”因为我知道你会把我忘了,迟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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