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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一份工作是烧烤店的服务生。经人介绍。介绍他来的人是烧烤店后面农家菜饭店的一个胖胖的老板。两个老板关系很好。他由那个胖子带领第一次来到后厨。胖子对一个戴着眼睛的女人说,这小男孩有点腼腆,没干过活,多担待点。女人笑眯眯的看他。胖子说,叫嫂子。他说,嫂子。女人说,明天来11点来上班。一个月1500干好有升工资,他问,那你们几点来。10点我们准备。女人仍旧是笑眯眯的。然后他走了。第二天早上,是他工作第一天。他从后门进去。老板娘先让他擦一遍桌椅。然后教他怎么给客人点单,教他识各种肉串。几乎没有空闲时间。没事干时要干各种零活,数铁钎。数出一百根用皮套绑在一起。串豆腐卷。把干豆腐里面卷起葱和香菜然后串在一起。有时和另一个服务生聊聊天。饭店里可以吃两顿饭。下午和一顿夜宵。这一天过去他感觉挣钱并不太难。只是时间过得太慢。晚上十一点左右下班。甚至更晚。老板开车送他们回家。第二天他在后厨看到了一条鱼。很大的鱼。老板说这是下午要把它送到胖哥那炖好给大家吃。他并不爱吃鱼。吃的时候仿佛可以看到它活着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忍。中午大家吃到了那条鱼。一点味道也没有。鱼的品种是花鲢,本身就是价钱便宜没有味道的鱼。伙计们都暗暗说这鱼没有味道。晚上胖哥来吃饭,问鱼味道怎么样?老板娘笑着说,哎呀你的鱼是怎么做得告诉告诉我呗,香死了!到了第三天,一切照旧。快到中秋节,客人很多。他有些忙不过来。突然,有两个人打了起来。一个胖子在打一个瘦子。在消毒柜旁边。烤串的伙计冲了上去扶住柜子。胖子拿出鞋底抽打瘦子的脸,鼻血冒了出来,溅在了柜子上。他边打边说,你不是要拿刀砍我么?今天你看看我胖爷有几只眼!瘦子的脸已经肿了,但是不停地说误会误会。老板和老板娘出来劝架,但是没人敢上前去。过了几分钟,终于打完了。胖子走了。一伙又一伙气势凶凶的人问事情的经过。然后走了。老板急忙把刀藏起来。他感到很难过。但是没有表现出来。心像是被扭在一起。人为什么这么残忍。非要置对方于死地。他们打架的样子像野兽一样…第二天是中秋节,放了一天假。他仍感觉心里难受,又请了一天假。他第三天上班。来得很早,在前门等着。他透过玻璃门看到消毒柜。好像那天的血还撒在上面…他突然莫名的恶心,开始干呕起来…由于没时间吃早饭,没有吐出什么。他感觉世界一片血红…他保持着十分痛苦的姿势。然而没有一个人来关心他。街上的所有人都在若无其事的走着。裤兜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他愣愣的看着街上的车和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冷。光秃秃的树上没有一只鸟。也许从来都没有。树叶已被风吹光。冬天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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