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毁

苍、颜

朋友是个很普通的人，事实上我所认识的每一个人，也都很普通。

他不吸烟，也很少喝酒，亦或他是烟鬼，也是酒鬼。

生活规律的一塌糊涂，每天拖沓着固定的脚步，过着同样日复一日的生活。

“ 你不觉得像你这样，其实生活很没有意思么？” 我有一天终于没有忍住，问他。

“ 那。” 他抬了抬头，眯着眼睛，没有焦点，眼神看上去有些迷茫。“ 那你说，生活应该是怎么样的？”

“ 你难道不觉得人生除了工作、吃饭、睡觉之外，我们同样有很多乐趣。” 我看着他。

他有时很疯，有时却又安静的像个死人。事实上，我很难去了解别人，或者说，我无法了解。我不知道他疯的时候，是不是真正的感觉到快乐，也不知道，他安静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一样平静。

“ 你应该找点自己喜欢的事做。你不是喜欢旅游么，出去转转吧？” 我提了个很糟糕的建议，因为我同样知道，他完全没有这个时间。

“ 嗯？” 他低着头，继续做着手中的工作，是一份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着一些符号，以及一些横竖交错的笔画。

“ 别逗了！” 他说，“ 你知道生活是什么样的，其实我们都习惯了，工作才有生活。乐趣？那些跟我们有关系么？”

“ 没有人说生活就一定只能是工作啊。” 我站在窗边，26层的高度，足以看着楼下的公路在霓虹的映衬下延伸出漫无边际的距离了。而更远的地方，那里会不会有类似的人也在眺望？

“ 出去走走吧？我也很久没出去了。” 我打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不算清新。城市里很轻松就能让人产生窒息的感觉。

“ 你想去哪？有什么好地方么？” 他看着我，然后同样看了看外面。

“ 那边去过么？” 我指着楼下不远的一个广场。广场很多人在灯光下跳舞，即使在夜里也很清晰。事实我也很少出去，同样对周围不了解。但是隔着窗，还是很轻易地看到周围的建筑，或者说建筑群。

“ 那里啊。” 他拖沓到窗边，眯了眯眼 “ 感觉人好多啊，又没什么可玩的，你要去么？”

“ 呃，或者，那边应该也不错。” 我换了个方向。这次是个公园，离广场很近，隔着一条公路，过了天桥就是。

“ 哎，真是无趣。” 他摇了摇头，又走回原来的位置 “ 其实，你也知道生活很没有意思，可是却没有别的办法。” 他合上本子，整理了一下桌子。“ 睡觉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新的一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