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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视钟,凝视黑暗中雨水滴落的声音。雨滴涨满我所在的时空。脑袋被挤压变形,像隔夜里撞死玻璃上的蚊虫。一种莫名强大的力量压迫我的喉舌,嘴巴张裂成一只巨大的口袋。洪水般猛兽般喷出一场雨。时空这厮对我进行围剿,我也不是个好家伙,砸下万千唾沫星子,突然整个世界开始崩陷,我于是在梦中疾跑,太阳车长出了耳朵(上帝不再是只独眼龙),爱情是个端庄美丽的好姑娘,白鸽拉着参天大树和云朵叽叽的飞,我跑过一座蔚为壮观的废墟,哈哈,那是学校学校。我高兴地不像个人,只好提提裤管儿继续发疯。
风把我的睫毛都要吹掉了,我眨巴眨巴地翘起大瘪嘴。脑海中突然闪起曾经的那只妓女,那只撅着屁股四处撒野的鸡。她当时也是撅着肥嘴,高傲地跳过了马路。哈哈,现在想起倒是饶有趣味。醉了酒的父亲手里勾着胸罩与失落,我看到他的头顶长出一个巨大的鸟巢,疯草横长,头颅萎小的像颗蛋。
隐约中我看到一只带着梅花王冠的鹿,他的身形颀长,他身上的纹路让我想起亚马逊。我使劲儿撑大了眼睛,母亲抱着粮食和蔬菜,悠闲的躺在鹿背上,大脚丫子和水草一起摇摆。我饿极了,鼻涕哈喇子汪汪地流。我将这呐喊装上天空之马,白云啊就悠悠地转。我疯狗似的快乐着,遍地出恭,倒头就睡,任他眼屎一线天。
马蹄儿蹬蹬,黄沙滚滚。我爱上一个女人,我就摘下一枝花。她的头发温顺,她的眼神忧伤,她让我魂牵梦萦梦萦魂牵。我刻下一束情诗,我攀上一座山。我爱那女人我顺流而下我 吃饭睡觉我泅渡走路,她若爱我她会溯流而上她望穿秋水她踏遍朝露。我们不会撞见,无论赵家庄还是李家湾。我只是寂静的等,悠长的等,站成围墙守成黄昏,云朵丰盛笛音缭绕。任他岁月如梭,夕阳西下,予独爱山中姑娘,自尘土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我快要没有气力了,风把我的骨骼吹的疙瘩响。我跌落在一片田野里,爷爷坐在地里咕噜咕噜抽着水烟。孩子啊,地里又要下种了,什么时候回来瞧瞧。我说快了。说完我就软了,失去了知觉。
手机铃声响了,假期完了,又要上学了。我背上书包,戴上红领巾,顺手关上了门。门前躺着一袋红薯。我抱上了红薯。又去抢时间。黄昏在头顶爆炸。
高考。高考。高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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