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1:自我定位-不可知论者
人生最初的儿童时期,总是有问不完的“为什么”,直至老大不小,我才了解没有人经得住无穷个“为什么”的追问,因为每个人最基层的心景全都是迷惘。青少年时代学习的知识比儿童相对要更加系统,但中学里遇到的老师,并疏解不了我的疑问。比如光线的传播,物理老师教我们光源熄灭后,已经发出过的光仍在宇宙中传播,然后衰减直至消失。那么光线的消失,是从光源处开始消失,还是从传播中的尾端消失,或者是同时整条消失?
物理老师告诉我们,一个物体受力后因此产生运动,当它不断遇到极小的磨擦力时,它会越来越慢直至最后停止。那么,物体会不会越来越慢永不停止?
数学老师教我们,一个球体放在平面上,它们之间的接触面没有面积,因为只有一个点大,点没有面积。那么是不是和不接触一样,但是明显多了一个点,认为是无限小可不可以?
化学老师教我们化学变化与物理变化的根本不同,在于变化时有没有产生新的物质。可是我双臂环抱胸前,与我双手十指互错的区别,仅仅在于交错的细度层度不同,可是我还是我,没有变化啊……能不能理解为只是对于物的不同细化层面上所发生的变化不同,对诸多细化层面上的变化,选择研究的方向不同。
但不用怀疑的是我始终感恩那些教育过我的人和曾经受过的教育,那怕是反智教育,如果不是你们教我,我就不知道该怀疑谁,我不会有最初的疑问和最终的异思。如同那时一样,也不认为我是对,那些是错的,只是一样的不可知。
二十岁左右,从一个偶然的玩笑中,意外发现自己的不可知观点倾向,闲聊当中有人问“一杯水要怎么喝才能永远喝不完?”,我说:“一次喝一半就永远喝不完”,其实事情就是这样。后来引发的思考,使我确信任何人不能够极致地理解任何一件事物。“人可不确知,而不可尽知”,是我对于生命的思考能力极限的认知界定。
有一句“当科学历尽千辛地爬到山顶上时,看到宗教早已在山顶微笑着抽烟”的话,也极深地触动了我。宗教是一种先验意识,而科学是相反的后验意识,在意识中,所有答案之后依然存在为什么,所以人没有办法回答。面对这种现状,宗教在给人安慰的好处的同时,无疑也是最投机的商人。科学家反而是愚公移山里的愚公,那个最笨的人。所以,如果他们不能把神感动了,来帮他们做事的话,很多时候宗教都要显得更有才干些。
当一个“不可知论者”是很中庸而暇意的,可以没有边界没有敌对地玩味世间的一切。不是唯物论者,不是唯心论者,不相信世间存在有所谓“假”,不认为世间谁看到了所谓“真”,不期待信任最令人怀疑的是不可知论者的自我。
2:我希望你把我看成农民或者人本主义者
在人群中如果遇到陌生人,需要做出对于他来说“你是谁”的定位,我往往不知道首先应该说自己是谁的定位。“你从哪儿来,你是谁,要到哪儿去”,我咋知道呢?我说不清楚,但是我希望通过了解我的行动,把我看成人本主义者。
首先我不是共产主义信仰者,渴望实现解散家庭、解除婚姻、孩子刚断奶就被抱到集体里抚养的生活从不是我的人生目标,所以我承认和思想的先进觉悟者之间存在的差距。另外,我也不是个小资,我没种过地,也没田没地,城镇户口,但我觉得我是个农民——这很真实,而并不荒谬。过去我老祖爷爷的资产全部被公私合营直至化为公有,但他成分是“地主”;我父亲因为是地主之后不能够进大学,但他的成分是“学生”。我说自己是个农民成分,却是地地道道的真实。首先从思想意识上来说,“耕田而食,凿井而饮,日出而作,日没而息,帝力于我有何哉!”是我想要的生活,不劳伟人忧思,让粮食从田地里自由地长出来。我还停留在这种很古的农民的想法上,可见非但很农民,尚且很迂腐。
从知识结构上来说,我也是农民。我知道黄巾之乱、义和团起义、太平天国的成立,但我确实不甚了解英国的光荣革命。我知道商鞅变法、王安石变法、戊戌变法,但我确实搞不清日本的明治维新。我知道清时的洋务运动和当下具有中国特色的市场经济改革,但我确实没见到一个真正的资本主义和真正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我知道自己一直是个群众,偶尔才发现被称为了公民。我听惯了鞭炮,但我摸不着枪支。如此不胜枚举,令我如何将认知的不足都推到我并不认识的资本主义的影响上,而不做对于农民自身知识结构的反思呢?诚然,我不能打着天窗说黑话——我不是个小资,请把我当成农民看。
除此之外,我也不是社会达尔文主义者,我对于人生的目标就是成为“生活的强者、决定命运的人”缺乏抱负,更无志于齐家治国平天下。或且相反,如果人与人斗是在人生中一个人的主要战场的话,我希望过一种避开与人相处的生活。曾有一段时间,我希望可以去动物园工作。
然而,最要命的是,我试图把每一个人当做每一个人看待,而不是把几个人看做一族。我是群众中的一员,但我看不到群众在哪里。如同王朔说:“我不知道群众是谁,我就知道隔壁坐在家里看电视的王二麻子”,我的说法习惯就是:“我们是几个?”。好的划分自然要比这强,但荒谬的划分却要比这更糟糕。彼非完人,吾亦非圣,非必为,为不必也。
仿佛“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也仿佛弘一对小孩说“那朵花现在是你的了,但你不折取明天还能依然看到它这样”,也仿佛小孩把被潮水冲上海岸的鱼一条条地抛回海里,因为“这条鱼在乎”,也如同每天我做的事情,我知道它在乎,我了解我在乎,貌似在乎便是一切人为之源,那还穷尽什么,这就够了。这就是我的人本主义。
3: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与军政相抗衡的思想或宗教信仰
不知道是不是性格决定命运——其实我们并没有因为自身的关系,而产生过许多磨难——没有臭名昭著的宗教裁判所的迫害,没有英国工人与蒸汽机之间的英勇斗争。只是先人发明了指南针,一些蛮夷之徒便顺着这个婴儿伸出的小手,被他引回故土。这个被发现的桃花源,从此不再安宁了。越来越多的热情客人,将自己家乡的土特产献给了这里。不然的话,它保持自身社会稳定的强大能力,简直能令这个世界叹为人妖。
基督教的出现,使欧洲人的灵魂对于皇权的认识,不再承认是唯一的原则。当基督教思想穿越了国界的界定,成为一种广泛的地区性信仰的准则,各地区的教主和各国的国王都清楚彼此需要进行一些斗争和买卖。神权与皇权的二元分离,或者说欧洲人清楚地看到过兼受宗教迫害与皇权迫害的两重压迫、同时宗教与皇权之间又相互制约的关系,他们才不再迷信皇权的绝对威严与宗教的绝对明智。
之所以他们愿意在思想的自由、科技的繁荣与政体的权衡上寻找出路,也许是因为他们承受过这种迫害的痛苦。——我们没有过。
而初期资本主义时期所产生的生产过剩——我们同样没有过,又会令他们思考如何调整社会的经济结构,所以资本主义社会难以轻商,他们不但懂得在社会内部如何排除钳制生产的阻力,同时也懂得向外排开妨害流通的阻力。他们非常清楚光是生产出多少产品并不足于说明什么,还必须令产品流通起来——社会需要什么产品,要多少,这是一种具有价值的信息,一种看不见也摸不着的隐性资本。而在马克思的剩余价值论中,这种关键商业资本的价值是零。然而,只有生产资料私有化、只是生产产品、而没有产品的购求信息、没有预算劳动和流通渠道的运作在发挥作用,就如同产品一直放在仓库里一样,不可能出现一个长久持续的市场。
有趣的是,我们的祖先们并没有受到过这些痛苦,真的没有。由于没有一种思想或宗教信仰对于这里的人发挥过,如同基督教对于欧洲人那样暧昧而野蛮的影响。没有经受宗教迫害的同时,也没有宗教对于皇权可以产生制约的时光,没有二元分离,没有对双重迫害的失望,更没有过长期来自于资本压迫之后的理性思考。
而我们的思想界,曾有过孔孟及诸子百家,自老庄之后,这里再无哲学。曾经的孟子,王不见他,他不见王;曾经的颜斶,王说:“斶过来”,他说:“王过来”。曾经的墨子,因楚王欲伐宋,只身往楚,楚王前弈败公输以救宋。然而上下千年,有勇气而思想自由者实少,从未实现过并立于皇权的任何思想体系。谓以“文明古国”已形如反讽,谓之“勇于开拓”更是不堪。
4:个人选择、人际选择与社会选择
假设有一道测试题:
“在下列选项中,将你所选择的答案填入()内:
题目:()
选择1:……
注:不填写视为认同默认首选项”
你将如何选择? 题目似乎使你获得了某种权力,让你来做自由选择,而且通常也都会说成是你的选择。如果照它的答案选择,又能选择什么呢……
其实你有很多种选择,但那是看不见字面的选择。你可以丝毫不受“……”的暗示影响,写你认为正确就行,或者把题目扔掉,这些都是选择。
对我来说,人生就好像是一连串的测试,它测试我的内心会作出的选择,并不是行动。有时,它不能用来证明现实、成就现实或改变现实,它仅仅是帮我理清自己的观点,我不认为它能帮助我完成什么事情。既然观点不一定能成为事实,那么无论是对于真实,还是对于事实,观点与现实不但存在距离,而且“真实”与“事实”本身的界定也充满歧义。这是因为既然观点未必体现于行为上,行为也不足以表明观点。观点与行为谁更真实一点,在那方面真实——要按具体需要解决的问题来选择角度。
瞧,我连事实都不信,我是多难说服自己依靠去相信那些已经板上钉钉的历史,就能理解真实的人生。所以,现在我不会再高呼理解万岁的口号了。理解不万岁,要花成本的。所以,我想对年轻一点的朋友说:人与人之间的不理解,才是社会应有的常态,千万不要因为别人不理解自己而心生委屈。对别人的信任之情,都是应该感激的。如果要创事业,要几个人合伙经营商业方面的事情,那么,不要太过于苛求“信任”这层关系,耗费过大、准确率太低了,高耗低效伤不起。安排好机制才是王道。
如果有人想画一幅画,他会去寻找笔、纸、色料这些东西,有些他能通过自己创造出来,有些他不能或不愿,但他知道那儿有,于是他会与有的人彼此交换而换来,他按对方的需要完成他可以提供的东西,从对方那得到他需要的东西,——这就是一个正常社会的基本形态。也是社会之所以产生出来的原因,因为它能帮助每一个个人发挥出独特的创造性,互通有无。比如:建筑设计师不需要为楼房做砖头,但砖头匠也应该住上设计好的楼房,而不需要去设计房子,科学家研究好的建筑材料,不做砖头,也不设计房子,但他也应该住上楼房。他们彼此独立,而又有分割不断的联系。个人投身社会的目的,正在于此。
继续假设这个画画的人,他的美术作品完成了,这个美术作品可以帮他完成一些什么事呢?他可以把它献给某一个小姑娘,如果她接受的话。可以用来交换原料或者生活物质,他可以把它挂到房子外面给别人观赏,也可以借给某个人挂到他的家里但是需要归还。如果他和原料提供者之间的约定是美术作品完成后由原料提供者得到它,那么它就应该会被这个人送到原料提供者那里。——这就是基本的公、私与授权。
公与私,民主与专制,都不是如同在字面上,那么很好解释什么是好,和什么是不好。一个产品,通常产量越大,成本越低,它的问题在于:它不知道有没有人喜欢它。大禹治水也不是大禹一个人治,为什么要说是大禹治水呢?因为大家是按大禹给的方法去治的水。不是说没有大禹,就没有古华夏,而是说他的治水成绩令人传扬。就象歌坛巨星,不是说没有他,就没有歌坛,而是许多人喜欢听由他唱的歌。当然可能他们也会传出其他方面的不雅,比如大禹在受禅之后,是把王位禅给自己的儿子启,而启受禅之后,我国古代历史那段假民主主义的禅让制度时代就终结了,恢复到血脉相传帝位的真专制时代。——所以,我说中国自古无民主。那么,如果大禹把心放在治水上,这个王位还是需要他来坐——因为当时最核心的关键问题是治水,而不是政治体制,禹以首领的身份出现在华夏古历史的长歌中,更可以从历史使命的肩负上来解说——如果历史真有使命的话。就象歌星把心放在唱歌上,歌还是应该由他来唱,不过是如此简单——只有被神化的优点,而没有优点是神话,只要不是虚位享腐,那就做事吧。这也就是说,就算你在任何一件事上作假,也不能在你责任当中的那件事上作假——如果你的责任是慈善,至少慈善这件事上不能假,并且真正送出你的温暖,至于200张你的艳照,这是另外的问题,而法院里那个可敬的法官,至于他天天在看A片,也无损于代表这个国家的法律来体现公正与威严,因为国家的法律与个人的道德品质无关——毕竟那个位置,是民众留给做事的人用的,而并不奢求是高尚的人。另外的问题,应该会由另外专门负责那些事的人去处理。是因为责任,才使社会产生出凝聚力,因为权利,才使社会出现分化,是因为利益,才使社会新陈代谢。
{:1:}
补充内容 (2012-11-12 14:51):
——2011年 中到底
补充内容 (2012-11-12 14:53):
中间空出这么多,彻底出现奇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