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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花。
山坡上,马路边,还有那些被一个个小盆分开的,一株又一株的孤独的小花。
它们有的粗犷,有的娇柔,有的肮脏,有的精致。
我感觉它们也有不同的信仰与性格,也有各自不同的生活背景与人生经历。
如果你仅把它们当作赏玩品是错误的,以为它们都是静静地那里伫立着――事实上是你听不到它们的表达,而不是它们没有思想。
有一朵花开在你的灵魂里,不知你是否能看见?
你看见仙人掌了吗,它浑身长满了尖利的刺,以挑战者的姿态出现在你的面前,对于作何冒犯者坚定地说:“不!”;就算是被刀斧劈倒在地,也仍然是反抗不屈的角斗士!
你看见粉红的荷花了吗,一张轻纱隐映的纯真少女的羞红的脸,还有那青绿洁净的荷叶,婷婷玉立于泥沼之中。那怕只是一枚残瓣零叶,沾落沼垢,随波逐流地飘荡于池面上,你也不可能觉得它可笑,而是说不出来的凝叹、心痛与惋惜!
你看见路边上的野花了吗,它们要么微白微黄,要么大红大紫,它们的花要么小得无处点评,要么又大得令人感到媚俗。汽车开过,大风扬起时,所有的灰尘都滚落到它们的身上,也没有人去给它们清洁,去给它们浇水――但它们活下来了。并且,作为一棵植物所应体现出的尊严,它们也开出了自己的花朵!我想它们期待的会是一场痛快的大雨,一次粗犷憨畅的沐浴,我愿与它们在大雨中结伴,一起在狂风与闪电中同洗这世俗的蒙尘!
你看见花店里的艺术插花了吗,它们每一枝都充满了吸引力,它们的每一支都像一首美妙的诗歌,它们的每一个同伴都是那样美妙,它们的气质高雅个性艺术,令人不敢寻常视之。可你思考过吗,它们有的是鲜花,被人剪断了根茎,经过清洁修剪,然后再用精美的包装扎成一束后,从产生的开始,就注定只能保存一瞬的美丽;它们有的是干花,为了留住它们的美好形象,在它们开得最艳丽的时候,就人为地结束掉它们的生命,让它们成为美丽的空壳;它们有的是人造花,也就是“假花”,除了能够让人产生幻觉,它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过生命。在它们优雅的外表后面,你是否也能听到它们迷茫困惑的沉默之声呢。但它们依然为你展露人世间最美的形象,依然是它们让你看到了这世间最美的一瞬,用它们自身的付出。
你的灵魂里有一朵花开了,你不知道吗?
那是一朵什么样的花呢?
它带刺吗?知道什么是自我;它娇嫩吗?是否包含纯洁的柔情;它朴实吗?能直面真实的生活;它至美吗?经得住思想的检阅。
你的灵魂深处,有一朵最美的花开了吗……
——200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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