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纪辙走进DREGS CAIRN,暗淡的灯光下,嘈杂中混杂着重金属电子乐,闭着眼面带迷醉疯狂扭动身体的男女。人们丝毫未曾注意到这个身穿深色夹克提着旅行包带着些许疲惫神情的陌生男人。
他径直走向一个偏僻阴暗的角落。忽明忽暗的火光,隐约映照着一个人的轮廓。他轻笑着说。马德尔,我来了。被称作马德尔的男人身子顿了一下,脸上慢慢露出含义不明的古怪笑容。
你说,奎拉,埋藏在深渊的灵魂谁能让它复活呢。
男子站在一座坟墓旁,似乎是新翻过不久。他的脸刚好隐匿在错综散乱的树影下,模糊不清。
原野里忽然起了一阵疾风,叶子在风中急走。仿若有骇人的巨兽追赶,仓皇逃窜一般,最终消逝在不知名的远方。
他自顾自轻声说,上帝保佑他会成功的,奎拉,你说是吗。
这里是哪里?你为何在这里?
我为何会在这里?为何要这样问,而你不应当在这里的。快离开吧,去你应去的地方。
某个冬天的清晨,奎拉躺在床上看着面前由于被雨水反复浸泡表皮已开始脱落的墙壁许久以后,随手抓了抓头发然后起身,算是梳理了一遍。
奎拉站在窗台前,但她的头脑还处于半醒半睡的状态,窗外的阳光让她感到眩晕,于是她索性开了窗户。
寒风从窗口灌进屋来,她顿时清醒了许多,头皮被突如其来的冷空气感到有些发麻。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这让她的头脑彻底清醒过来。她想起,不,只是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英俊男人的面部轮廓。那一瞬间,她不由得有些茫然了。他是谁呢,奎拉抬起手开始用力揉太阳穴。
马德尔,让我们像十年前如同兄弟般喝一杯吧。
奎拉死了。
房间那边传来了敲门声,在安静的清晨显得突兀。那声音急促而沉重,迫使奎拉停下不在思索那些莫名的思绪,把注意力移到门口敲门的那个人。
那或许是个男人。她或许知道他是谁,但她并不知道。
也许是她的女友,也许是刚好今日心情不佳的邮递员或者送牛奶的人,也许是有什么急事必须来找她的邻居,但或者也许是他吧。她这样猜想着,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于是接下来,奎拉抬起手把窗户关上然后把窗帘拉紧,使得房间暗了许多。
那么我应当去何处?何处是我应去的地方?
不,奎拉,你知道。告诉我,一定。埋藏在深渊里的灵魂,将来谁能让它复活呢?
树叶互相推搡着显得狂躁不安,长高的野草在夜中像鳗鱼一样在风中蠕动着。
风似乎又大了起来。他这样想到。但也许是男人沉思得太过投入,竟没有发现。
原野里静悄悄的,连一丝风声都未曾还有过。
敲门声并未停止。她试图起身却由此感觉到脚步的沉重,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当她迫使自己来到门前,准备抬起手转动门把的时候,那敲门声却如同卡了壳的唱片般戛然而止。
奎拉快要睡着的时候,她隐约听见两个人的谈话声。是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使得奎拉并不能确定谈话声传来的方向。大约是邻居吧,但我和他们并不熟悉。她想到这里,心中似乎宽慰了不少,一直皱紧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不一会儿,她不知咕哝了句什么,接着便翻过身沉沉睡去。她实在困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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