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扮演一个看起来好玩,瞧起来幽默的“怂货”。’ ‘让我们开始吧。’ 1 ‘知道莱昂纳德·科恩吗?’ ‘谁?’ ‘莱昂纳德·科恩。’ ‘说一说,她也是性工作者吗?’ ‘不,他和你的职业不一样。他是男人。’ ‘不好意思,在这种情况下你谈到任何人我都会以为与性有关。’ ‘没关系。我觉得任何妓女都是诗人。’ ‘那你呢?嫖客属于什么?’ ‘嫖客都是歌手。’ ‘诗歌不分家?’ ‘对。’ ‘莱昂纳德·科恩是谁?’ ‘一个诗歌不分家的人。’ ‘能给我讲讲吗?’ ‘莱昂纳德·科恩会比做爱让你更有兴趣吗?’ ‘说不定。是你先提莱昂纳德·科恩的。要不还是做爱吧。’ ‘不,还是告诉你莱昂纳德·科恩是谁吧?’ ‘他是谁?’ ‘我想想。’ ‘你也不知道吗?’ ‘算了。还是做爱吧。’ 「当你写一本小说的时候,总是希望一些东西包围着你。你的生活中需要一个女人,充满了美酒佳肴,而且最好还有孩子们,以及一个干净整洁的地方。而我已经拥有了这些,然后,我决定成为一个唱作人。」 ‘我想有一个纯粹的名字。’ ‘你的名字不够纯粹吗?’ ‘我的名字里形容词的成份太多了。’ ‘你懂形容词吗?’ ‘大约懂点吧。’ ‘我怕不能给你一个纯粹的名字。’ ‘没关系,以后常来。多照顾我几次生意便好。’ ‘过年回家吗?’ ‘你呢?’ ‘回。’ ‘不回。’ ‘改天请你喝茶。’ ‘还是喝酒吧。’ ‘喝酒也行。 「1969年,唱片《Songs from A Room》(来自一间屋子的歌)」 2 「1977年,唱片《Death of a Ladies Man》(一个女士的男人之死)」 ‘我觉得你不可爱了。’ ‘我吗?’ ‘是的。’ ‘昨晚和他们一起喝酒了吗?’ ‘喝了。’ ‘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吧。’ ‘为什么每次都问我的工作?你是真心问的吗?’ ‘你更倾向与哪种?’ ‘你总是这么装吗?’ ‘连你也觉得我装吗?’ ‘是的。我觉得你装透了,从头到脚。安阳,我就你这么一个男人,你能跟我坦诚吗?’ ‘坦诚是需要代价的。’ ‘代价?而你装出来的东西不需要代价吗?’ ‘我以为你对我是坦诚的。’ ‘你在怀疑我吗?’ ‘这和怀疑没有关系。’ ‘安阳,你没有青春了你懂吗?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执迷不悟。’ ‘你厌倦了?’ ‘安阳,我在很严肃的跟你谈一些事情。你认真点好吗?’ ‘代我向你的严肃道谢。’ ‘我下午搬回工作室去住。再见。’ ‘你不一样执迷不悟你的日语补习班吗?’ ‘不要说了,再见。’ ‘涅沫。我的世界没有引用只有陈述。’ ‘你只是想永远做一个“假装好玩的人”。’ 3 ‘这种病很少见。’ ‘和遗传有关系吗?’ ‘不好判断。’ ‘极有可能是皮肤性坏死。如果是那样的话情况就会很糟了。’ ‘糟到什么程度。’ ‘最多不过一年时间。’ ‘谢谢。’ ‘这只是推断。不要放弃治疗。’ ‘我知道了。再见。’ 「1984年,诗集《The Book of Mercy》(宽恕之书)」 4 ‘安阳,我想你了。’ ‘工作室那边还好吗?’ ‘你睡了吗?’ ‘还没有。’ ‘今天店里来了个日本男人。他老家在滋贺县甲贺市。’ ‘那他一定很英俊。’ ‘我还是觉得你好。’ ‘还有别的事吗?’ ‘挂了吧。’ ‘工作室那边有暖气吧?’ ‘上次你来过的,你不记得了吗?’ ‘有就好。’ ‘这边没有暖气。’ ‘嘟、嘟、嘟、嘟……’ 「1988年,唱片《I'm Your Man》(我是你的男人)」 5 ‘大约什么时候走?’ ‘下周吧。等签证。’ ‘其果也和你一起去吗?’ ‘我先过去。安顿好了她就过来。’ ‘舍得走吗?’ ‘安阳,这么多年了。我总觉得一些东西越来越容易放得下拿不起来。’ ‘可能是放下的太多了吧。’ ‘你和涅沫怎么样?’ ‘不错。’ ‘该考虑结婚了吧?’ ‘结婚这事一定会等着你的。’ ‘兄弟里面你最有想法和才能了。好好珍惜。’ ‘珍惜什么?’ ‘珍惜你有的。’ ‘会不会不习惯菲律宾那边,这段时间政治上好像也不是很顺利。’ ‘放心吧。’ ‘常联系。’ ‘写信?邮件?电话?’ ‘随便。’ ‘安顿好了希望你能来玩。’ ‘不知道为什么身边走了那么多人都不觉得空,你走了好像搬空的房子一样。’ ‘安阳。别说了。’ ‘把眼泪擦擦吧。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我走了。’ ‘走吧。’ ‘多交些新朋友。’ ‘走吧。’ 「2001年,现场唱片《Field Commander Cohen-our of 1979》(旷野指挥官Cohen)」 6 ‘是妈妈啊。这么晚打来有什么事吗?’ ‘听你爸爸说你准备结婚了。’ ‘有这回事。’ ‘那我张罗着把房子重新装一装。’ ‘不用着急吧,妈。’ ‘你们懂什么。你还记得你陈姨吗?’ ‘记得,怎么了?’ ‘前天出车祸死了。’ ‘妈,你最近还好吗?’ ‘我挺好的。你要开心点,我和你爸爸将来都不用你发愁的,我们有养老金,有保险。’ ‘妈,我知道了。’ ‘上个月给你奶奶买了台冰箱。上岁数了总是给我唠叨这家买了个什么牌子的冰箱,那家买了个什么样的冰箱。经不住她这样唠叨,上个月给她买了台冰箱。’ ‘妈。该买什么就买。’ ‘你爸爸去外地出差了。先前我还担心他开车呢。上次我做他旁边,他开车越来越好了。’ ‘还是多叮嘱他小心点好。’ ‘放心吧。你和你爸爸很像。都是让人省心的男人。都是会让人开心的男人。’ ‘妈。不早了。睡吧。’ ‘你挂了吧。我再看会电视。’ ‘多注意休息。’ ‘你在外才应该注意身体。’ ‘知道了。妈,再见。’ 「1985年,唱片《Various Position》(多种立场)」 7 ‘您好,警官。’ ‘探监时间只有五分钟。看着点时间。他这是刑事案件。’ ‘知道了。谢谢警官。’ ‘身上没有什么违禁品吧?’ ‘应该没有吧。手机什么的算吗?’ ‘算了,进去吧。’ 「1972年,诗集《The Energy of Slaves》(奴隶精神)」 ‘安阳,我是被人骗了。我没有强奸。’ ‘然后呢?’ ‘我记得我和她去了宾馆。’ ‘那姑娘刚刚过十八岁生日。’ ‘我也记不得她的年龄了,没人问他的年龄。换做是你,你也不会问。’ ‘如果强奸会怎样?’ ‘十年。’ ‘小左明天去菲律宾。’ ‘走吧。’ ‘我并非专程回来看你。’ ‘我知道。’ ‘家里有没有在想办法?’ ‘在找人。’ ‘随后我会去家里看看阿姨。’ ‘安阳,不用麻烦了。你也不容易。’ ‘把我也关进去。怎么样?’ ‘别逗了。’ ‘我走了。’ ‘走吧。谢谢你来看我。’ ‘你和她去了宾馆以后呢?’ ‘我记得我亲她了,也摸她了。但是我没强奸她。’ 「1961年,诗集《The Spice Box Of Earth》(大地香盒)」 8 ‘安阳,出来喝酒。’ ‘哪呢?’ ‘老地方。’ ‘十分钟到。’ 地狱的电话 ‘安阳。’ ‘其果,有事吗?’ ‘涅沫,走了。下午六点的飞机。’ ‘出差吗?’ ‘日本。和一个日本男人。’ ‘嘟,嘟,嘟,嘟…’ 生活变的毫无办法。 我想扮演一个看起来好玩,瞧起来幽默的“怂货”。 这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