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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姑娘特别恨一个人,那就是怀特先生。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其实她甚至根本不知道怀特先生是谁。歪姑娘只是在某一个时刻开始,突然觉得她无比地憎恨那个叫怀特的先生。虽然就这么无缘无故地讨厌着一个你甚至根本不知道他存不存在的人这事儿的确有那么不止一点儿的奇怪,但是歪姑娘总是相信,既然她已经无缘无故地在一个毫无任何特殊性的时间点上讨厌上了这个怀特先生,那么这一切的设定必定有一定的道理。所以,歪姑娘就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地一直讨厌着怀特先生下去了。
最近心情一直十分极其非常的不好,歪姑娘一个人歪在床头身体裹在被子里伸出一只光溜溜的手臂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哆哆嗦嗦地摸索,摸了跟烟出来点上。她闭上眼睛,心想,这他妈都是怀特先生的错。是怀特先生害自己睡不着,大半夜的肚子还饿的咕咕响。
看着成绩单上高挂红灯的成绩给疯狂的大学记上牛逼闪闪的一笔,一边申请着重修一边盘算着重修的费用。草。怀特先生真讨厌。
怀特先生就是带来一切厄运一切坏消息一切倒霉事儿的鬼!我憎恨怀特先生!
歪姑娘咬牙切齿地说。她对怀特先生的感觉已经是不能用简单的讨厌这个词来形容了,这种异常强烈的感情必须是憎恨!不管这位令人作呕的怀特先生是谁,我恨他恨他恨他恨他!!!
歪姑娘觉得就这么恨下去其实很没意思,一切不以报复为目标的憎恨都是懦夫的表现!
歪姑娘从头顶的电风扇的叶片里取出了一把匕首还有一杆机关枪,她把匕首像电影女猪脚一样绑在了大腿上,穿了一件长长的羽绒服盖上了匕首,然后扛起机关枪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歪姑娘刚下定决心要打倒怀特先生。这才该是像模像样的憎恨。去打倒这个让自己挂科不开心大姨妈不调走路捡不到钱老是手机被偷生活费总是提前用光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逃课被处分睡觉被挂科的人。
可是怀特先生长什么样?
歪姑娘找到怀特先生是在一个空旷的近郊,那里有很多大木槌在规律地一上一下敲打着地面。怀特先生就坐在歪姑娘的对面,距离歪姑娘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其实怀特先生长得还不错。他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只是勾着嘴角看着歪姑娘。歪姑娘很难把他那个表情和“笑”这个字眼联系上来。歪姑娘双眼喷火怒视着淡漠的怀特先生。果然这个人本身就散发着一股我很讨人厌的气场啊。歪姑娘把肩上的机关枪架到了地上,枪口直指勾着嘴角的怀特先生。他的表情万年不变。
“去死吧!”歪姑娘怒吼。
噗的一声。人应声而倒。
歪姑娘躺在自己的血泊里。她大腿上的匕首刺客紧握在手上,那手刚刚划过她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
其实歪姑娘不知道脖子上还有这么彪悍一割毙命的大动脉的。可是她看了不少电影,电影里面都是一刀割在脖子上的大动脉上,然后血就跟喷泉一样涌出来。不过大多数电影里的学都假的一逼,跟番茄酱没两样。还是我自己演的比较真。歪姑娘闭上眼睛想。
时间追溯到三年半以前,在暑假未结束却已经开始上课的教室里,夏天的尾声拖着它的尾巴快要离去,应该是一节数学课吧。歪姑娘正在睡觉。突然她惊醒了,她对她的同桌说,我讨厌怀特先生。同桌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认识外国人?歪姑娘说,不认识。我就是讨厌怀特先生而已。同桌用不可理喻的态度回应她,她也没有再理她的同桌。她在她的桌子上,用圆规刻满了
“I hate Mr. Wh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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