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白水 于 2009-11-15 15:30 编辑
关于它,似乎有过很多种称谓。开始的时候它总是傻傻的不习惯。后来我们熟悉了,它会明白,哪种语气是在叫它。而不是我在念哪几个字。
我依然记得第一次看到它的情景。很小很柔弱,才离开妈妈没有多久。它生病了,颤抖着,蜷缩着像一团棉花。我用我的碗盛了些粥给它,它小小的脑袋埋在我的碗里,仿佛在哭。我的心在那一刻就被刺痛了。我像个母亲看着自己受难的孩子一样。心疼的把它抱在怀里,说,咱们回家。 后来它长的越来越漂亮。吃的胖嘟嘟的,走起路来一扭一扭。它特别喜欢洗澡,每次我洗澡的时候,它都会努力挤进来,当我用水冲着它雪白的身体,它会安静的,闭上眼睛。 我开始享受对它负责任的乐趣。我也开始坚信,在这个世界上,它依赖我。当一个生命的喜怒哀乐甚至存亡都和自己息息相关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幸福。 有段日子我自己住。每天的生活很乏味。我甚至害怕回家。因为安静会让我恐慌。夜晚我总是会找一个热闹的地方,呆到天亮。即使不认识的人,我看着他们,也能觉得安全。我几个月都把它关在房子里,把自己放在房子以外的任何地方。天亮的时候我会买些它喜欢吃的东西带给它,它只是安静的,趴在它的小窝里,听着楼道里是否有动静。长久的相处,让它对我的脚步异常的敏感。 看到我,它的那种表情,于我来说,就是家。 我难过的时候会对着它哭。对着它讲很多很多的话。直到我沉沉的睡去。它真的懂我,冬天的地板冰冷,它安静的坐在我的身边,几个小时,直到我睁开眼睛。每当我觉得自己被这个世界遗忘的时候,我会宽慰,最少,还有它陪我,相依为命。
有一天我发觉我没有能力再养活它了。我把它带到郊外。努力和它告别。 后来呢? 后来很简单。我哭着把它抱回了家。
我不记得它的名字了。因为它从来就没有一个真正的名字。我总是想到什么,就叫它什么。 它从来没有怪过我。因为它知道,我哪种语气是在喊它,而不是我在念哪几个字。 它会很快乐的跑到我面前。摇摇尾巴。仿佛在说:我一直都在这里。
五年。
最近常常梦见你。你总是像从前一样,安静的,少言寡语的,陪伴着我。像一部黑白电影。班驳而清晰。 我的亲爱。原谅我没有试图去寻找你。但是我真的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