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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住着空空的房子，连声音都变得空洞，整个夜晚辗转反侧，不得安眠，我打电话给洛晨，一遍一遍，不厌其烦，最后几声嘟音过后，终于有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 他问，你要干什么，声音包含着怒火，仿佛 休眠的火山，暗夜的死亡之花不知何时就会绽开花瓣，露出残忍露骨的真相。我不回答，只是握着听筒。
我知道我的态度惹恼了他，只能叹气，我问他，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他叹气，说，过些时候。他的语气开始柔软温热，如同幼儿均衡平静的呼吸，他说，素素，你要安静，只要等待就好。
我笑着问，洛晨，这可否算是一个承诺，就算没有期限，你是否也会尽力达成？
他沉默不语，只是挂了电话。
过了几日，洛川打电话说，素素，估计深夜时分我会到达你所在的城市，你来接我，言简意赅，主题明确。
我褪下身上老旧的绿色睡裙，换上旧时的白色纱裙，将裙子提至腰间时，我才发觉自己身体早已不是旧时模样，三年的无谓等待，让我身姿走样，容颜失落苍老，尽力拉上拉链，也是样貌全非的残忍画面，我尽力撕扯捆绑拘束的纱裙，用尽气力。
我只好穿上洛晨遗留下来的白色衬衫，宽大，洁白，顺其自然。
我看着洛晨拖着皮箱慢慢靠近，步履疲乏，他习惯性的抱我，然后转身。
我放好热水，给他新买的浴巾，水流声在空洞的房间回想，我想起三年前的旧日时光，我们彼此牵手，亲吻，最后相爱，缠绵缱绻，。
后来的离开，分别，抱怨，泪流，再见，一路顺风。
如同没有声音的旧电影，灰白的影像，不停回放，无法控制的样子。
他喜欢骆驼牌没有过滤嘴的香烟，狠抽一口会觉得头晕，喜欢干净平整的白衬衫，略带阳光和洗衣粉的香气。喜欢薄荷和柠檬味道的沐浴液和洗发水，不洒香水，眼神干净。
自从上次分别，对时间的感知能力开始退化，常常忘记日期，忘记快乐。
我冲好咖啡给他，他接过，喝了一口，说素素，我现在已经不喝这个口味了，知道吗。我苦笑，说好，下次更换，洛晨抱着我，如同例行公事一般的亲吻。
我说，洛晨 ，我们去以前常常走的那条小路散步好吗？
不由分说，关门离开。
深夜的道路安静而且宽阔，我和洛川并肩行走，周遭空气寒气逼人，渗透骨骼，洛川把随手拿来的西装披在我身上我如同孩童固执的拉着他的右手，紧贴着他宽大手掌。偶尔会触碰到他无名指的戒指，冰凉刺痛。
昏黄的灯光透过树枝打出残破的影像，远处一对情侣在街角阴暗的角落接吻，激动，羞赧，热切，我和洛川在远处观望，一起怀念旧日恋爱时光。
他在我身边说，真冷，顺手从衣袋里掏出香烟，利落的点燃，我恍惚，气味的更变，如同距离的撕扯不可调控的让人疼痛，撕心裂肺。对比历史，我无心再看，乱七八糟的思绪弄得我混乱伤痛，选择隐藏是不错的方式。
风扫过枝头，我对洛晨说，回去吧。
洛晨执意将卧室留给我一人，找来各种借口留宿书房我只好答应。一夜无眠。
洛晨还是秉承他一向早起的习惯，我披散着头发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笑着说，素素，你没睡好吗？黑眼圈浓重的如同花猫。
他笑了一会，又开始自顾自的忙碌。
我到底还是女子，带着诸如敏感，失落，自我折磨等种种不能容忍却难以改正的恶习，我问洛晨，你爱我吗？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紧咬嘴唇，闭口不答。
我只好说，洛晨，我知道，三年的时光让你改变很多，气味，选择，甚至生活习惯，那么，你还爱我吗？
依旧是沉默，只是我还在独自挣扎，自我麻醉和自我欺骗。
晚饭过后，我刷碗的时候，洛川从背后环住我，眼泪滑落。
我洗净双手，拉着他坐下，等他开口。
他说，素素，我们分开吧，我已不是旧日模样。
我嗫嚅着，想要说话，却如同溺水样，瞬间失语，无法表达。
我看着他习惯性的吸烟，的确早已不是旧时我熟悉的味道，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我无法再继续卑微可怜的自我欺骗，趁着夜色固守回忆，灯火正是温暖的时候，年岁不假，只是偶尔会找不到来路。
洛晨，我知道我们的哀痛如同迷路的精灵，他栖息在了别处的风景，无法回归，一切无法归回到旧日轨道，好吧，我们各不亏欠，既然如此，那就这样。洛晨，我的记忆沾染尘埃，如同你快要丧失殆尽的记忆，洛晨，离婚吧。
补充内容 (2012-1-10 14:31):
时光不是证据，只是留下伤人的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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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0 14:2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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