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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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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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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5 13:26: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她说,你好吗,我很好,电话那边传来叶落萧条的声音,她认为她真的在北方那个城市,她曾经对她说过,苏,我在北方这个城市,一个陌生的城市,我只喜欢它的冷峻不近人情,她相信了,从来她对她的话自信不疑,她在另一端流着泪,说,薇,我只是希望你好,电话里传来男子的咳嗽,然后听到嘟嘟的忙音,一切匆忙的忘记说再见
那阵她继续为一个编程公司写软件,时间被安排的毫无缝隙,那样便不会想念,她写信给蔷薇,说,我把自己变的很忙,那样便不会想你,薇,我梦到我们一起掉入悬崖,那时我们还在,只是你一直让我担心
蔷薇没有回信,她只需看到她写的内容,然后换上颜色鲜艳的衣服,与自己喜爱类型的男子约会,喝酒,吃饭,喝咖啡,或者是看电影,她从不与他们做爱,她在内心是一个自持信仰的人,那时她看到母亲的影子,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三分情爱信仰还未曾出现,她无力交付自己,所以只是徘徊在不同的男人之间打发时间
我是寂寞的,在昏黄的暖灯下她看着陈的眼睛,劣质眼线在她眼睛上晕出一片黑色,像我的母亲一样,18岁之前我认为那个女人是可耻的,而现在我走在当初她的路上,她把半杯烈性鸡尾酒倒进胃里,倒在陈身上不省人事,陈送她回家,帮她擦脸,整理房间,唯独不愿碰她,她笑着说,陈,你总是让我放心,他随手帮她盖上棉被抚摸她的脸说,你真是一朵颓败的蔷薇,而你身上的刺蓄势待发,伤己伤人,我懂得你的寂寞,就如同我懂得与你保持距离一样,我们未曾相爱,所以不能彼此救赎
27岁时,她手心握着一个墨绿色刻字翡翠,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把自己隐藏在餐桌对面昏暗的角落里,陈,我心中留有念想,不知你是否明白,陈触摸她纤细洁白的手指,蔷薇,今天请把你的心交付给自己,不再躲到角落里悲伤,为我,为你生命中的劫难,和那个叫苏的女孩,生日快乐,他亲吻她的手指,柔软的手指留有烟草的味道,陈匆匆离去,这个男人还要回去与妻子一同庆祝三周年结婚纪念,这个男人不能与她做爱,不能同她结婚生子,从相遇开始,他说女人的眼泪总是让人心软,然后触摸她的脸,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陪她喝酒,去餐厅吃饭,去海边散步,他只是一直陪伴她,女人被掩埋在纵多谎言中,即便内心透彻,依然宽宏大量,能够把谎言编织的圆满也便风平浪静,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瞬间内心悲伤,如同每一次的分别,与任何人分别
她紧缩的心脏在呼啸的火车上慢慢舒展,如同死亡再一次重生,她看到母亲在厨房叮叮当当洗刷碗筷,还有她,她叫她苏的女孩,她只记得在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二十多个人一起挤在狭窄的甬道内,头顶的天灯发出微弱光芒,她被夹在汗味浓重的角落,很久后红色的数字缓慢停顿,整个人摇摇欲坠,她看到电梯打开,狭窄的走道内刺眼的光线倾泻而来,一个女孩牵着她的手奋力向前跑去,她看不清前面一直紧握她手的女孩,那是幻象,可以通往天堂的,那以后她对苏说,你曾经拯救过一个人,从地狱直到天堂,所经历的时间也只在一瞬间,苏只是喝咖啡,偶尔把零碎的烟灰弹在旧报纸上,她说,苏,当初为何拯救我,苏靠近她耳旁轻轻说,世界上最高的悬崖在加国,能够让人飞起来,在电梯上寻找决绝,总是让人失望
曾经,她被关在坏掉的电梯里三天三夜,没有人为她的生命着急,她是个多余的人,最后被维修工人发现时,她的眼睛依然能够射出微弱的光芒,只是在看到希望的瞬间便失去意志,从此她一直独自走进电梯,毫不畏惧,想再次寻找那次自己缩卷的身影,在钢化墙上看到自己执拗的脸,知道有些事情只有一次,我只能够停留在回忆中无能为力,那次她刚听到男孩的母亲用讽刺的语言反对他们的感情,她是卑微的,生活在母亲与继父的打骂中,时常带着伤口上学,她只是懂得隐藏,没有人可以看到她白色长裤下乌青的伤痕,除了男孩辉,母亲用柔软的树枝一遍遍滑落在她身上,她不愿躲避,继父在旁边看着,发出一丝冷笑,死丫头,还让你偷东西,她记得为了躲避继父凶恶的眼神她已两天没有吃饭,半夜饥饿的胃发出一阵抽搐,她没有开灯,只是躲在厨房内大口大口吃着干硬的泡面,突然灯被打开,她盲了般看不到任何东西,只听到胃里发出咕咕的尖叫,母亲与继父出现在她面前,继父一把抓住她的脖领,把她揪起来,母亲打她耳光,用柔软的木条用力抽在她身上,那天上体育课,她白色的裤脚上浸出鲜红的血,她忍耐着在操场上跑步,她听到风的声音,可以把她带到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她生命中再无法产生恨,她的生命再也经不起任何不幸的强烈敲击,因为腿痛她摔倒在地,辉走到她面前把她背起缓慢前行,在辉的家中,辉把她的裤管挽起,看到触目惊心的疼痛,她看到辉的手指开始颤抖,蔷薇,你不疼吗,蔷薇,他把柔软的唇压在她浸满泪水的眼睛上,蔷薇,告诉我你疼不疼,她终于没有忍住在一个陌生的男孩面前大声哭泣,那年她17岁,像溺水的人,被浸泡在毫无休止的雨季里没有出头之日
那天辉把她的衣服退去,帮她擦洗身上所有的伤口,干净的棉球在酒精里浸泡,涂在伤口上消炎,防止溃烂,然后用红色刺鼻的药水再次涂抹,她一直紧绷着嘴巴,怕伤口热烈的生疼会使她`大叫起来,直至嘴唇被牙齿咬的流出鲜血,他一点点为她擦拭,用嘴巴舔去她嘴角腥甜的血液,吸允她嘴角的伤口,她感觉他的唇如樱花般柔软,从来没有一个男子这样小心翼翼的抚摸她,继父的抚摸总是粗暴有力,他总是很轻易的楸起她的脖颈,然后她的母亲,那个一直在生活中堕落而变得肥胖的女人开始用柔软的枝条一遍遍抽在她身上,很久了,她习惯很久了,至从父亲因车祸去世,母亲用一个月的时间伤心过度,然后从生活的底层顺然跃起,父亲去世两个月后母亲便改嫁给当地一个开杂货店的肥胖丑陋的男人,她是个经不起寂寞的女人,每天睡觉身边要有男人呼吸的气流,或者很响的鼾声才能够入睡
她记得她刚见到那个男人第一面时,母亲心情已经恢复好,她开始穿鲜艳的衣服,细的高跟鞋,涂口红,很频繁的到理发店盘头发,如同将要出阁的女子,向往一切未曾预知的美好生活,她们走到男人破旧的房间内,男人一把抱起母亲,他把头停靠在母亲胸前,母亲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母亲的笑容,无论她如何努力企图逗得母亲一笑,最终都是失败,他们无视她的存在,她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如同稀薄的空气,被人忽略,她想起父亲总是喜欢叫她的乳名,嘤嘤,嘤嘤,声音柔和,她一直沉溺在那种毫无预料灾难后果的幸福中,父亲百般宠爱她,把温暖的大手放在她的头顶,他带她去吃巧克力,冬天吃冰凉的圣代,他是那样宠爱她的男人,她把手指放在嘴巴上,喊起,嘤嘤,嘤嘤,唇齿之间吹出温热微弱的气流,她眼睛里噙满泪水,执意不看面前为她擦拭伤口的男孩,蔷薇,何必如此坚强,实则脆弱的让人心疼,辉的父亲常年在外,那阵母亲在外地开会,她在他面前略显自然肆意,好似不一般的熟稔,她不拒绝任何男子可能带给她的生活与抚摸,她是个一直渴求生活完满甜美的人,此时她却非常饥渴,那么在得到它之前,她必定要经历黑色趋向光明的灰白地带,那天辉为她涂抹药膏,最后拿来母亲的真丝睡衣为她穿上,他的手触碰她如丝缎般光滑的肌肤,她没有丝毫停顿,仿似孩子接受母亲的馈赠一样顺然接受
她说,父亲是个工程师,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地,母亲热爱他,但也恨他,恨他时时刻刻让她忍受着寂寞的煎熬,父亲不在家的时候,母亲经常照镜子,有一天她看到自己额角的皱纹,便开始自言自语,她老了,她说,她的心在不堪忍受的寂寞中变老,她的面容也会瞬间变的松弛,眼睑塌陷,皱纹深刻,她13岁时常常想起母亲这样的面容,想起母亲无由的大声哭泣后红肿的眼睛,她对她没有怜悯,走不出生活的人,不应得到别人的怜悯,她这样说,有时母亲不能自控大力掌掴她,只是她从不流泪,泪水只会让人觉得耻辱,所以常常看到母亲失望后对她又骂又怨,她只记得父亲,17之前即便经常与母亲相处她亦不记得她,母亲在她印象中模糊不堪,形象惨烈,她是个破碎的女人,她的脸庞在风中摇曳,支离破碎,如同水面月光的影子,不能触碰,她对辉讲起她的身世,没有隐瞒,当所有的伤口在男孩面前展露时,他便知道了一切,而真实的影像只需她重新叙述,她对辉讲故事,辉一直能够看到她在未遇到他的时光里受苦受难,那是一件无力的事情,蔷薇,我能够做些什么,为你,她转过头抚摸他的脸,说,我已对你觉得亏欠,所以你无须做任何事情,他扳过她的身子,把她填充满,他不知道除却这点自持的安慰,他还可以做些什么,她的眼泪流到他手指上,她再次想到自己的母亲,那个一直喜欢穿鲜艳的衣服,高跟鞋,涂口红的女人,她从她的骨骼中分列出来,她身上流着她的血液,她如同她一样寂寞
18岁考上另一座城市的三流大学,她需要上学,并且上下去,除了上学,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实目标是什么,在学校遇到旧时的男同学羽,开始恋爱,因为相识,内心少了很多戒备,那时已与辉分开,或者,她从未与辉在一起过,有些人毫无关系,却也可以手牵手,一起吃饭,甚至做爱,或许那只是与金钱有关的买卖,她听到辉向他母亲坦白,说要与她在一起,他母亲的笑容僵硬,语气冰冷,充满蔑视,她从未看好一个17岁便随随便便与男人上床的女子,虽然对方是她儿子,而错误只是被归结到她身上,她百口莫辩,她不解释,她只是沉默,最后辉难为情的把她带出来,她打了辉一耳光,说,辉,我们再无亏欠,转身离去,泪流满面,辉只是站在那里,她想,总会有一个真正爱着的男人从后面追过来,拥抱她,亲吻她的嘴唇,让她觉的安全,18岁她的内心已经开始苍老,很多事要现在做完,否则以后再无机会,一切匆匆忙忙,没有做准备的时间,她开始在羽面前毫无保留的交付,如果有爱,我只是等待运气的人,羽身材高大匀称,也会亲吻她的嘴唇,她常看到他与别的女生快乐的玩闹,看到他把手很自然的放在别人左边肩膀上,他对她说,当我把手放到你左肩膀上时,可以感觉你的心跳,她喜欢他认真的样子,然后他俯下头吻她的脖颈,鼻息中喷出温热的气息,他打开所有的灯与她做爱,他说,你是一朵颓败的蔷薇,然而让人抵抗不了你的野性,我想看到你的没落,他强劲的力气渗入她所有毛孔,她在沉迷中不知觉开始堕落
10月,她的母亲,那个在生活中堕落身体变得肥胖的女人癌症不治,她跪在她旁边,那个肥胖的女人经过太过次的化疗透析后脸色苍白,家中凌乱,再也无力承担昂贵的医药费用,她看到她眼睛凹陷,裸着身子躺在肮脏的棉被里,乳房上深刻的刀口未曾愈合,在绷带上浸出脓血,还有继父用烟头烫出的圆痕,曾经生命激盛与她对峙的女人,现在躺在她面前如同弱小的幼儿,她不曾想象她在医院怎样忍受放射治疗的日子,她抚摸她的脸,把脸贴在她的脸上,父亲去世后她们唯一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却是她的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才能放弃憎恨,人在死亡前才能放下沉重的担子,惨烈的关系重归于好,那刻在彼此眼中,她是母亲,她是女儿,她说,妈妈,我们的生活还没开始不是吗,女人透着氧气罩嘴唇蠕动,眼眶湿润,她已经不能说出话来,她把耳朵俯在她胸口,她能听到她的心脏微弱的跳动,她看到母亲眼睛里闪耀出明亮的光,在最后的生命中她们卸去彼此的憎恨,和平相处,她为她擦洗身子,她的身体在时光里瞬间苍老松弛,她记得13岁时,她常常想起母亲脸上肌肉松弛,布满皱纹的某样,她恨她,她想她苍老的某样,如今她想摒弃前嫌,她只留下三天时间,三天后女人去世,那天她依然为她擦拭身体,温热的身体还有体温,胸前的伤口流出恶臭的脓血,她用手指一点点清洗,她相信她未曾走远,她还有很多事情未曾交付,是的,她们的生活还没有真正的开始,她只是流泪,默默的流泪,如同她用枝条抽在她身上时,她也只是沉闷,不愿发出声音,尖叫的声音只是对未曾预知的苦难做出的反应,很多时间她对这一反应不再敏感,那时肌肉不再疼痛,心脏不再疼痛,只是发出钝重的声音,仿佛从很高的楼层摔下来,声音沉闷,然后变得麻木,母亲去世后她在那里逗留两天,除却母亲的关系,她与继父已毫无话语可言,她收拾母亲的遗物,应该带在身边的和应该丢弃的,做好衡量,用破旧的被单把丢弃的衣物包好找个平静的地方,点燃,化为灰烬,从此一无所有,回到继父家中,想把所有尘垢洗掉,突然继父出现在她面前,他看着她裸露的身体,像她母亲一样鲜艳丰润的身体,他说,我是个罪人,当然你可以离开,然后转身远去,一些自省与原谅承接在死亡背后,回到学校一个礼拜听到继父跳河自杀的消息,他在救赎,或者自救,只是死亡是唯一不再感知痛苦的方式
两个月后羽显得烦腻,正式与她坦白分手,看着这个男人,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她说,你会是那个从后面追上来的男人,然后我看清你的面庞,从此认定,他亲吻她的面颊,她不确定他是否听得到她所说的话,她说你记得吗,他只是一脸木然,显得极其厌恶,说,蔷薇,你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女孩,当初只是因为你的认知理性,确定最后不会纠结难缠,所以才有意靠近,所以请不要让我失望,他退却所有与她的关系,对她提出要求,她扬起手指触摸他的脸,像往常一样,她经常触摸他的脸,没有胡须洁净的面颊,她说,羽,请让我记住你的样子,我们说再见,他再次拥抱她,紧紧的抱在一起喘不过气来,她说,你先离开,我也要记住你的影子,然后她转过商场拥挤狭小的电梯,里面的空气混浊,严重缺乏氧气,足以达到谋杀人的条件,她记得凌晨时她同羽一起看到韩国原版黑白电影,一个精神抑郁的女孩走进电梯,眼睛一直盯着迅速变化的数字,最后电梯打开,她一脚踩空,身体急剧下落,形成飞行的状态,然后他们沉默不语,开始做爱,凌晨时分,窗外大雨倾泻下来,只是对生命终结的无法表达,她闭起眼睛,泪水滑落,是有温度的液体,然后苏拉起她的手往外跑去,她看不到她的面容,她只是在她临近劫难时出现在她面前的幻想,跑了很久,然后在一棵大树下停下来,苏说,有效的电梯事件只是在恐怖电影里出现,如同那个女孩飞入看不到底的深渊,但那不是自救,只是毁灭,她说,蔷薇,没有羽,或者没有可以相信的男人,我们还可以相爱,她记起苏的印记,她能够在羽的身边捕捉到她的影子,她说,蔷薇,我们都是羽的情人,没有深刻的相爱,注定走到尽头,她说,几个月前养过一直褐色长毛的狗,养了三个月,最后生病死了,埋在那棵树下,我每天都会来看它,它对我的安慰胜过羽在我身边,至少没有伤害
她要求羽让她同他身边别的女子见面,她看到蔷薇,她总是感觉她的眼睛可以随时落下泪来,她或许未曾看清羽所能够交付给她的只是一段言语承诺的未来,她说,羽,她很可能会爱上你,他坏坏的笑,只要你不出现,任何人都可能会爱上我,她离开,她依然停留在他的身旁,在他言语承诺的未来中小心翼翼,直至他说,我们分手吧,我厌倦了这种生活,她终于流下泪来,她看到她走向电梯,羽在她面前说,她会为我去死,只要我这样说,她会去做,他对苏说,她喜欢电梯内死亡的方式,鬼知道那只是恐怖电影里的东西,她终于抓住她的手,说,蔷薇,忘掉他,让我们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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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5 20:23:0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看到最后已是眼眶微红,我想,应该是看到了一些故事背后又与故事本身无关的东西
我只是个无药可救的女人,而你也是那样的无药可救,就像世界上,我唯一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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