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金良智
【a】
关掉正在播放的Savage Garden音乐的播放器。处于某种心理的指示，打开word文档开始写下这几天来的思绪。
【b】
一直认为只有女生的头发才会分叉，可某日早上整理头发的时候才注意到一根鬓角的头发竟“分道扬镳”，变成两条丝，颜色也从深变浅，从源头黑色变成褐色甚至有点发白。
太可怕了。本是一体偏分离开独处，两头都失去了养分，没了光泽。
【c】
乘坐了十九个小时的火车来到嘉兴，本来是十八个小时的结果晚点了。一下站就发现这里非常干净，也不嘈杂。疲惫的身心在此时也终于找到了重新兴奋的理由。
听别人说嘉善之所以叫嘉善，或许是因为这里“地嘉人善”。这是一个美丽的水上之乡。错落有致的青灰色琉璃瓦房。微风徐徐跟宁静的湖塘。
人非常少，但是吃饭的地方却异常火爆。你别看现在没什么人，但是等到五点就挤满了，所以去比较好的地方吃饭还必须提前预定。
来到这里感触最深的就是商店同所有的店面都是中规中矩的，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卖衣服的那一条街全部卖衣服，卖鞋子的那条街全部卖鞋子，甚至卖电器、文具、化妆品都是只有这个地方特定的才有卖。所以对于我这个从商贸综合大厦市场出来的人来说真的非常不习惯这样井井有条的管理模式。无法理解你要买一个东西还要坐到离这里1条街的地方去买。如果在广州随便走几步就到一个大超市。
即使这个城市坐落于上海的附近，但是生活节奏却十分缓慢，并不像上海一样上班的人百万米冲刺，早上四点起来挤公车到市中心上班，晚上十二点多钟才回来还要照顾老婆孩子。嘉善人喜欢坐电动车上班上学，公交车一般是老人和儿童坐。
你在这里稍微观察一下就会发现它是由桥与桥连接起来的县城。如果你想看全景图可以在西城区亭桥路旁，就看到地上的清光绪二十年（公元一八九四版）的城内石雕图。非常有特色。因为嘉善曾被一大圈城墙围起来，在里面的人就好似生活在世外桃源一样，与世俗战乱隔绝开来，而现在残旧的城墙依然伫立着。
我觉得这里很适合我。
【d】
还是会做梦。我侧头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迷迷糊糊听着车上的乘客们因睡不着兴致勃勃的聊天。在空调车里冷得每两个小时就要醒来一次。在滚滚的云层之下除了大风砸玻璃的声音，就是毫无新意的风景。
我为什么会踏上了这次旅程呢？
“你说说！你这考得都是什么狗屁！”父亲扯着我的衣领，死死抓住。他很激动，甚至已经动了怒气，脸涨的通红。
“没什么。不想学了呗。”我平静的说。后面的话学着父亲以前教育我时轻蔑的语调。
“什么？你再说一遍!”他指着我的鼻子，难以置信的听到我还了嘴，差点没跳起来。
【e】
感冒的时候，鼻塞闻不到气味，却也尝不出味道。
真是奇怪。咀嚼着新鲜的饭菜，细细品尝却也只能用“食不知味”来形容。不知你是否对“味道”敏感，尤其是那些让你感到悲伤的气味。
儿时害怕父母突然离开自己。所以晚上睡觉总是要抓住大人们的手。黑暗中，总是需要抚摸一双宽大的手掌才可以安心入睡。不知道来由。却又似一种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别人问我，为什么不坐起来看看，或者侧过身，然后看下父母在不在身边不就可以了吗？是啊，我也无数次问自己，为何选择这样有时会让大人心烦的动作。
夏天因为紧握的双手沾满汗水，父母总是会在睡熟之后甩开。自己却一次又一次醒来抓起父母其中一人的指头。
最后父母也真因去外地打工离开了自己半年，那些“不安全感”“害怕”与“失落”全部被早上的水果味牙膏，晚上用的大型沐浴露寄存起来。
所以多年以后的今天，那些所谓的，被我以为遗忘掉的情绪，却因旅店的水蜜桃洗发香薰涂抹在精简的头发上时，毫无征兆的，铺天盖地而来。
记得《薰衣草》里也是如此。陈慧琳无法忘记生前男友身上阳光的味道，可是就算她的调制技艺多高，都没有办法复原让她永远都不会忘却的味道。
【f】
夏日夜间的校园里也有。下了晚自习，独自走在小道上，将四周弥漫的雾吸进肺，让人产生了无尽的莫名哀伤。无端端产生的忧愁，怎么想都是不可思议。
比如洗衣液的味道。曾在某本言情小说上看到女主角在洗衣机里倒入了各种添加剂。洗衣粉，消毒液，柔顺剂，工序一般按量分批投入进去。
可我只放几毫升洗衣液就将一大桶衣服洗好了。并且拿出来后，粘稠的洗衣液清香在残留在格子衬衣上。
有时候觉得人生是一台洗衣机。我们是滚筒里纠缠在一起的衣物。忽而我们在汩汩作响的水流中绝望的挣扎，倏地又浸泡在幸福祥和的泡沫海洋之中，突然再一次翻滚最终我们榨成干扁无力的样子被人晒在太阳底下以示众人。
当我们身上艳丽的颜色洗得发白的时候，当我们肚上菱形的纽扣洗得失去锐角的时候，当我们信心满满被洗得缩水小几号的时候，当我们衣冠楚楚却又被洗得衣衫褴褛的时候，我们就将被社会蹉跎得面目全非。或者，已经被社会揉捏得不**形。
【g】
很多时候我都愿意相信爱，只是不相信它会出现在我的身边。
有时会对同学的一句“我是认真的”逗笑，内心充满无限哀叹，什么是“认真”付出呢？会觉得一丝鲁莽和幼稚。
虽然未谈过恋爱，可坚决认定爱情并非身边同学的“头脑发热，荷尔蒙冲动”。明明知道初三剩下最后两个月，可猛然心悸，某男认为那就是“喜欢”。而那个女生不过给他了几条短信罢了。甚至知道女生三个月后就要移民加拿大——还是要谈恋爱，还是要尝尝“恋爱”到底是什么味道。我苦笑。这哪是爱情，这与去商店买支新口味的雪糕有什么区别呢？
即使对方因为说他“对这次感情不是认真的”而生气，抛下一句“没想到你这样想我”，也不同我说话了。可这正是我要的——从小到大，已经有四男三女在我耳边喋喋不休过自己的罗曼史。男生一般严肃地说：“我真的想认真爱她。”女生一般黛玉状：“我已经累了，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
他们入戏如此之深。我都不忍喊停，因为不消半月他们身边就会换一个人。根本无须亲属着急。
什么叫“认真”，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专心去做的样子，没感觉的时候就随意分手？
早看穿无聊的把戏。
【h】
手机铃声此时正响着。
“喂，你好。请问哪位？”是没存过姓名的一串号码。
“……”
“喂？你好。”
“……”还是没有声音，可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可怕的名字。
少顷，“……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不是询问，是质问，因为电话里分明有熟悉的呼吸声。我想，我知道是谁了。刚要喊出对方的名字……
“咔嚓——嘟嘟嘟嘟嘟。”
合上手机，呼出一口气又摇摇头。把皱起的眉头重新舒展，逼迫自己微笑。
“是谁？”朋友问。
我只是笑着再把头摇成拨浪鼓。悬着的心跌进西塘。。
爱情。我承认由荷尔蒙催化而产生。彼此肯定也有冲动以及**。但绝非只是一时之快。那是一种长久以来的期待，在阳光和风雨中滋长，只待那人出现才会一同摘下果实。那种感情不是“经验”能换来的。相互依靠、信仰，会用生命去保护对方，会为了对方付出一切。
《爱的历史》上说：有时为了描绘一个头颅，你必须放弃整个躯体：为了一片树叶，你必须罔顾整个风景。刚开始看来似乎自我设限，但过了一会之后，你会明了好好画出某种景物的四分之一时，比你假装描绘整片天空，更能掌握住宇宙间的某种感情。我妈没有选择一片树叶，或是一颗头颅，而选择了我爸；为了留住某种感情，她牺牲了整个世界。
你行吗？为了某种感情放弃整个世界。
不，你不能。因为你还有太多使命。
不，不要指责别人自私。因为，在你说别人自私的时候，其实你也在为自己或对自己有利的一方着想，你也是自私的。不是么？
【i】
“从今往后”这个词应该并不陌生。从小时候制定学习目标“从今往后我一定要赶超……”到现在交情决裂说“从今往后别让我见到你……”
总之，“从今往后”是一个表决心的词语。
【j】
翻看小学六年级的作文，标准拿高分的应试作文，里面的场面话现在的我却学不来，《假文盲》一篇普通“看漫画见感想”的作文就从“传承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到“中国自称礼仪之邦”针针见血，毫不废话。
可也不知从何时说“从今”再不谢那些幼稚的作文，才到“往后”现在突然迷茫自己的写作能力。
翻阅严肃文学，那些书上完美的修辞，自己根本没见过的手法，像由骄傲生成的树茎猛然认清事实自己被硬生截断。幻灭，连一点生的希望都没有。发现自己被抛在了教室外面，却又不能马上闯进文坛。进退两难的地步。
从今往后，一定要将自己**成“百毒不侵”遇事“波澜不惊”这样的人。
【k】
当朋友欢呼雀跃的拿着明星签名海报在你面前**叙述怎么与偶像握手，幻想自己男女朋友也与梦中情人一样漂亮的时候，咱们只停下喝咖啡的动作，道：“噢？是吗……”然后继续手中的动作。彻底泼别人一头冷水，让对方与自己一样“心如止水”便算成功。不，也许此时的你正“波涛如怒”：“什么？！竟然和我家小A（明星名字）握手了？！你这杀千刀的，咱家A的手势你能碰到吗？！”可表情依旧自然，继续谈笑风生（……）。
【l】
让“不惊”镀上了一层大将风度的环，仿佛圣母玛利亚慈祥地说：“是的，是的呢，我早知道了呢，呵呵呵。真的一点儿不稀奇。”这种笑容就像看《Vouge》**上面的模特胃痛一样无懈可击（……）。
当别人还在为蟑螂老鼠尖叫的时候，我们一定就要敢于与蛇蝎共舞。成为生活至高的王者，没有任何力量能将我们摧垮。
对！就算公然挑衅时尚娱乐界也一定不在话下。所谓“以毒攻毒”，别人对你毒，你对别人更毒，“以牙还牙”。
“问我哪来的疯子敢开时尚专栏？可笑，当你还在淘宝路为捡来几件衣服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我只会用食指与拇指捻起一件说‘垃圾’以外只能让它们继续待在地上。噢亲爱的，你认为那是时尚潮流？别逗了。‘时尚’与‘潮流’是不同的。潮流不过一阵风，一刮就过。就算回头也绝对占不到主流。‘时尚’不同，时尚是经典，它是不朽的。如果你说Coco Chanel创造了时代神话，我会为你起身鼓掌，但你如果说‘今年Gucci春夏款成为了（所谓的）‘潮流’，那么，请恕我向你抛数次白眼。”
被称赞为人情练达，洞明世事。年龄越小，便越受人赞叹“小小年纪就见识多广。”还不忘倚老卖老一句，“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m】
就算感情上受到伤害，更要打肿脸充胖子，“啊？有什么呀，你既然不爱我了，我也只能祝福你们喽。”明明心如刀割，明明感觉就要失明失聪，却对此事一笑而过。
你有这种感觉吗？不是说自己戴上高贵的面具，而是人们都对“惊”“奇”处于贬义状态时，我们不得不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伤心至胃在绞痛，依旧面不改色。
矜持的面孔，仿若冷血的生物。像计算机似的将数字、代码输入进大脑。感情如炒股票般。更注重对方的信用卡里是否能透支三百万。将万恶的金钱推至人生最高境界。
【n】
可是，以后呢？以后怎么办，当我们真正需要呵护的时候，怎么办？当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可以战胜，其实我们还非常脆弱的时候怎么办？我们能否能坦然自若的面对歹徒的疯狂跟踪，并且跑到他们车后座上坐下边从包里掏出纸张边在纸上写着东西对他们说：“嘿我注意你们很久了。呐，这是我家的地址。现在我要去美容院修一下指甲，下午二点要去参加一个时尚展览，三点半的时候要去看牙医，啊对了，晚上六点的时候我会去西餐厅用餐。我想你们应该没有那么多钱进去享用所以你们最好去看几场电影吃着爆米花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纸的反面还有我办公室电话以防你们把我跟丢了可以打电话让我秘书告诉你们我的行程。”（……）
好的亲爱的，我知道我不是顾里，因为我至少还是个人……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隐藏自己的懦弱却又倔强的认为自己不会失败。凭着一腔热血和自己三脚猫的功夫，以为能为社团拉到赞助。每每出去同有意赞助的人吃饭回来，父亲总会拿出轻蔑的眼神看我，说：“怎么，知道碰壁是怎么滋味儿了吧？知道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了吧。”
那个时候愤怒总会占到最高点，内心的不服趋使我大声叫嚷：“人家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失败啊！？这样你就更有理由嘲笑调侃我了？！”而此时父亲总会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更没道歉——他总是不能像别的父亲一样成功放低一次自己的姿态，体谅一下从没受过这方面指点的我。直到现在这件事还让我耿耿于怀。
不过，当我做到了的时候，当我让一个印刷厂老板大笔一挥写下千元的赞助费的时候。我爸爸不但没有夸奖我，承认他之前是错的，反而说：“哼，整天不务正业，你能不能好好学习？”
噢对了，这个被他称作“不务正业”卖书得来的利润就是我去浙江的费用。
【o】
可是……当我语文拿到全班第二的成绩的时候，你为什么却指着成绩单上的数学倒数第二的成绩唠唠叨叨个不停呢？压根没有瞧一眼第一列的数字。
你到底要什么？从今往后，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使得你满意？虽然我有时从内心瞧不起你这副模样。甚至觉得憋屈。为什么你的样子和我想要的父亲形象格格不入。可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们在争吵到最激烈的时候我总是将最难听的话压在心里不愿说。
每次正经找你探讨，你总是说，不过分要求我什么。可是，你在日常生活中总是一副“怎么才赚那么点钱回来”的样子对我。而我不过是一个中学生。不管是看到名人访谈还是明星你总是说：“如果你要成为他就好了，赚那么多钱。”
如果你要成为他……
如果你成为他……
如果你……
可我不是他。
【p】
“怎么，你以为自己是韩寒，是郭敬明？”被一群不良少年团团围住，我想他们是极度无聊才会找上我。
并没有张嘴说话，甚至眼神都是平和的。也没有胆怯，只是不再以卑微的姿态。
我认为，我个人是渺小的，但我的梦想却不是。现在的我不过是保持写字这个姿势而已。不论它会带给我什么。我对于写作已经达到一种病态，和每天吃饭睡觉是一样的。有时候也会好奇是什么推动我将这些东西记录下来。可终究不愿多想。——再重申一次，我只是保持写作，这个最单纯的动作。
根本不屑开口，根本不屑对那些无知的人开口提及自己的理想。说了，他们也会哈哈大笑什么都不懂得吧。
所以，根本不必开口。
【q】
有个朋友的弟弟找到我，问我为什么他对流星许愿却从来没有实现过。
——因为，你太依赖流星了。
人们总是对自身以外的事物充满了迷恋。把信仰寄托给它们。流星，神宗，明星，蛇虫等等可以信仰的东西。
却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r】
所以，不要只单单的做梦，你更要因为你的承诺去完成这个梦。遇见这个梦。
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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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12 19:3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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