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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并非有意想起你,只是整理钱包时翻出你留下的纸条,铅笔在随手撕下的便签纸上写下情感的诀别书,我的目光被锁在末尾那句我爱你。用了最易随时光风化的痕迹,生怕往事再被提及。为了杜绝我在这样寂寞的夜晚这样想你,我昏睡在这个即将入冬的傍晚却惊醒在月光如华的深夜。床铺再次被薄翼之纱笼罩,虚无且不切实际的薄凉。
排队,取票,上车,当初既能走得不屑一顾,远离你后的日夜也自当能够平淡自处。浅薄自尊的驱使下在人前永远潇洒似飞鸟而非落魄如游魂,轻易吐出“不过是个男人”时掩住心底的泪雨滂沱。于人,你止于万众之一,无关痛痒,无足轻重。于我却是所有,纳我三魂七魄之所,我记得曾今是如何一把土一块石头将你细细堆砌,盼着有朝一日能倾身厮守遮雨蔽日。时运不济,在定址与选材之日或许就注定了你的坍塌瓦解,我本该想到此前你的内心早已荒乱,碎了一地的墟。我的魂魄至此无所依托。而这场不知死活的投资产出豆腐渣工程的后果是情感的破产,而后即便我再遇一方土一堆石也没底气砌出风雨无欺的城。
你曾告知,上天赋予众生两次爱的条件,一次是爱人的能力,一次为被爱的机会。你嘲笑,世人皆言要结婚为目的的恋爱,他们功利心太重浑浊了爱情,一切有目的的双人组合都不是爱情。你说的我都信以为真,如此之后我开始感激你的诀别还留我一次被爱的机会,我便可以将余生的空等视为信爱的理由。
现今我靠着不停更换生活模式来充填大把本该肝肠寸断的想念光景,以便保全躯体得以苟活。我的所做所为归结起来只有一个目的,逃避现实远离世情。 人类都不会对一个陌生人加以伤害。
或者是大是大非后的大彻大悟,我说生活不过是形形色色的人群里寂寞的游离。我说爱情不过是来来往往的寂寞里相互慰藉,说的多了便信以为真。心灵深处的拷问却不满如此轻薄的回答,若说人生如斯,人生却喜怒忧思包容万象,若说爱情如斯,爱情却水深火热难以自拔。
关于你我,我做得最好的事便是用世情掩盖了曾今,哄住了别人也骗过了自己。却不是用血流成河换终生铭记。我知晓我已苍老,过了可以殉情的年纪。
曾今我甘心沦为世俗妇人,去计较分毫得失来劫度贫困。
曾今我惜字如金不敢多问片语你的前世今生。
曾今我一意孤行,望此生与君厮守,便痛快的掘墓葬青春,以便早日修得白首见证永恒。
曾今我说本没有未来,你说跟着我走就是未来,字字落地有声,似苍劲有力的行书,得到的是一纸虚妄。
曾今我越过所有世俗人情泰然自若的说爱。
曾今我在本子上写总有一个人他乐意并满足于倾听我喜悲的独唱。
曾今我欣喜于每次的相拥旁观黑夜与白昼的兵戎相向。
曾今我感叹人世茫茫生死不忘。 这些都止于曾今。
而今的世界,齐刷刷金黄色稻穗转眼成了同样齐刷刷却暗颜色黄色稻桩。 时移世易,我躲在自己狭窄的井底坐看被扭曲的天空,一切都随时光变换了模样,所有过往说起来已如事不关己般风轻云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