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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爱情,我始终在内心深处对其持有深深地敌意和批判的怀疑,我知道,洛妍也是。
很多故事之所以温暖,在于其始终游离在风月之外,没有任何媚俗的色彩,我和洛妍的心底都隐藏了许多讳莫如深的记忆,无处提起,无从表达,关于年轻的昏暗与苍白,我们都没有太多的怨言,只是在背负着各样的记忆与情感不住的逆行。
很多情节在午夜梦回之际在睡梦中不止的穿行,一次次的重播,像是提醒着我什么,我不愿随意猜测,更不愿任由这些记忆唤醒我如水流年背后隐藏的种种不堪的过往。
我想,我是爱着一个女子的,很久以前,我看见小叶在夏日的午后对着我嫣然一笑,然后起身离开,她的裙摆随着身体的摆动在我眼前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阳光穿透过北方树木细碎的叶片中倾泻而下,纪念着我的爱情。
后来,我们在雪地里追逐,奔跑,拥抱,亲吻。
再后来,变成喋喋不休的争吵,在时间面前,所有的温情变得脆弱的不堪一击。
后来,她在一个阳光刺眼的午后从十七层一跃而下,带着她对爱情的绝望。
我看见地上大片的血迹,我仿佛看见灵魂从我的躯体里一丝一丝的剥离。
在瞬间,我记起了关于她的所有,她分明是不爱笑的女子,却始终馈赠我她着温婉明亮的笑靥,这种赠与最后成为我内心深处一道撕裂的伤口,没有办法结痂,更谈不上愈合。
我看着她瘦小的身体被明显拖行过所遗留下来的血痕,那道猩红成为柏油路面上一道深深地裂痕,我的爱情,死在2006年夏天的那个下午。
我的青春,也在那个下午,停滞不前。
我没有参加小叶的葬礼,她留下太多的回忆给我,这些回忆足以当做承载思念和纪念的信物。
终于,我不再是学生时代那个青涩的男子。
下班以后,我喜欢缩在午觉的沙发里昏睡,然后做许多混沌的梦,梦到了旋转木马,摩天轮,梦到低矮的房子,梦里全是黑白的影像,我和一个女孩,在公园的槐树林里,嬉闹,没有开始,没有结束,最后,我看着她,笑着离开。那是小叶么?我不知道,我也记得小叶在梦里曾无数次的想我低吼着什么,但是她的声音每每都被呼啸的风声包裹,我听不见,也看不见她的脸,接着就是不住的昏睡。
我开始习惯各种混杂不堪的生活,啤酒和香烟在给我无尽快感的同时也在谋杀着我的肺叶和心脏,失眠的夜,我总是感觉的到身体内部一阵阵袭击来的隐痛。
我习惯了带各样明媚俗艳的女子回家,她们涂着色彩夸张的眼影,卷翘的睫毛,有力的眼神总是在瞬间激起我身体沉睡的欲望,我乐衷于这样的一夜欢情,在我们彼此赤裸,身体交合的刹那,我又一次看见叶子写满嘲弄的眼神。
我的感情,游离在激情之外冬眠。
她们在我身下不停地扭动呻吟,带着欢愉和满足的喘息。
我记得小叶在一个春日的午后也曾赤裸这身体渴求我的抚慰,当我们纠缠在一起时,我感到她体内逸散除的冰冷气息。
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做爱,我记得她说过,就算是世界末日,也要和我在欢爱中离世,我无理拒绝,又一次进入她的身体,感受她粗笨得合。
小叶是一颗在深夜生长的剧毒植物,自此名叫爱情和小叶的荼毒侵入我脆弱的身体。 一个个离我远去的人在我的生活里留下了许多红红白白的色彩,如同血液和脑浆一样的颜色常常让我伏在马桶上不住的呕吐。 我点燃一支烟,盯着眼前的画面,电影里正在说的那句台词是,如果我多一张船票,你愿不愿和我一起走。 我在瞬间,泪流如注。 很晚才睡觉,依旧在各样混杂的梦境中无法自拔,突然,风声停息,我听见叶子的喊声,对不起,三个字,干净利落。 对不起,只有这三个字而已。 我又一次看见叶子的脸,清新而自然。 吃过安眠药后,我再次陷入没有意识的昏睡,恍惚中,我看见叶子背对着我,笑着对我说,我们生养两个孩子,我想他们都要有好听的名字,姐姐叫苏苏,妹妹叫西西,好吗? 在梦里,我和小叶,在凌晨的夜色里,举行着两个人的婚礼。 在睡梦中,我恍惚感觉到,死神脚步的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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