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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爬楼梯的时候,思索一些问题。我可以什么都不想的,或者把它们放置起来,这并不是一件难的事。而至于那些东西以怎样的形态存在于我的脑内,你们可以想像成烟雾什么的。也就是说我站在自己脑袋里轻微一吹,它们就很可能消散。它们不是纯粹的物质,所以我说可以什么都不想。就是这样。我之于本身,是自由的。我可以存在于任何地方,存在于虚拟中,时间内里,可以飘忽其外。而“本”的我在这里行走,在此时爬楼梯。我只是在强调一件事,生命的自由特性,它的浩瀚与宏伟。又或者生命本身即是自由。我不敢用更过多语言阐释这件事,语言再愈强烈,我越觉自己立于某个边缘。我们站在自己生命里,一片广袤的天地里。这种自由太过荒芜,荒芜犹如沙暴般齐卷生命本身。我们看到沙漠,身处沙漠。沙漠不死,它之上生长的幻物,从未活过。楼房知是砖泥,人类知是穿膛空气。
我看她们扭动的屁股,磨损的口袋,高跟靴,帆布鞋,牛仔裤脚。忽然想象自己在痛苦掰一根甜蔗棍子之类的东西。生命若可突其中断,仍可徐徐不止。那其底蕴是什么。我是想问,承载思想与灵彗的东西是什么。它需要有多麽强大的耐力才能把一切都托驻于起,令它们生生不息。我常常梦见一条黑躇的溪流。看不到底部的岩石,蝌蚪,青藻。我站在岸边看它流动,直至水尽。我猜想生命幸许就是这类东西呢。某种激情与渴望耗燃已尽,匪留丑陋岩石。我并未将自己颓然说成老者。只是这麽多人都无目的地生活呢。
我们劳碌,困苦,死亡,一猝即成。“从此人心坚硬,任劳任怨,证明我们的身体本本是岩石。”
我需要强调一下,我这里说的激情,是对于生命内部一种不能提之欲出,圆润丰和的东西,对它无法抑止的疯狂。对于黑暗与光明的圣烈追求。事实并非虚假的对立面。我们用一种决然态度去韬晦反驳一种现象,往往又驶入其中。我们存在。而其背景的真实与否,无从考断。也可以这样说,我们反复用各异手段使之深信所处所触的真实性。
言之活着。
活着,抑是反复推撬生命真实的过程。针于此种真实,人心怯弱。
我是说,某种不确定性令我们慌恐,也可谓之生命的半真实性。
困苦,孤独感,惑乱,死亡,象黑压压的秃鹫投向人类肉体,无论你身在何处,都无法逃脱。
我们听得到,我们仍刻苦营造光亮生活。确切地说我们时时迎合某种狭隘的光环。我们把自身丢弃在一个框框里牢笼里黑暗的房子里。
我想我需要这样形容,我们在一间没有窗子和家具的暗房里。四处无声,不能哭泣。而外部的喧哗恍然如破裂冰海。背景再华丽也不过是一片沙漠。
也许,你在品一口咖啡或上课走神的时刻,瞥一眼窗外,就忽地感受到。
我常常去想假若一切都说得过去,我会是怎样。我因而甘愿于某种状况?
人 生而妥协。
然,不存在强制性的东西,一切都有律可循。我们所做只是在自然地逐步趋于事实,似乎试图抵达某处。而这处地方是否存在,或者它是否曾经显现在某个前行者的眼前,并不被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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