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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还是高中生的时候,时间很少,想法很多。喜欢上苏打绿是因为那首《是我的海》。
后来我上了大学,我的大一的时间,一不小心就被我弄丢了,一辆车子压过去就成了再也修不好粘不牢的玩具,还没好好玩弄就成了仅供喟叹的废物。
看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岩井俊二的《关于莉莉周的一切》,开场时年轻的莲见与同学等在放学后的月台,夕阳逆光传来列车一节节敲击铁轨的声音,跟我想起的《是我的海》的前奏。我想,就是这班列车碾压了我的新玩具。匆匆碎掉的新玩具,再也没办法找回它从前面貌的也无从考证所谓记忆的准确性,甚至于那是否曾经属于过自己,都成了不敢开口的事情。
然而它的确是从你手里滑落的。
有时候不讲理由地喜欢有些场景。像是夜晚的延安高架上,车窗前流着车辆搬运的光。悬空的路上两侧重叠的高楼各自给各自涂抹着各色的光,像是走在峡谷的人们侧过脸望一望右边的车窗,世事无常,茫茫人海的尽头也不过是又一片新的茫茫。城市堆积在人缝之中,却反过来成了人类的迷宫。
九月三十号的晚上,我在车后座,望着延安高架两旁的灯光像是擦过我的右肩和偏头痛,像是那些从我生命中经过的人们,每每我蓦然回首,就感到应接不暇,可这悬崖峭壁一般的楼上都没有我的家。我害怕问自己,我要去哪。
《春宴》的封面上的两句话:
这里如此之美 可否停留
他说 不 这不是我们的终点
亲爱的,感谢你赠送我一个端点,让我知道未来有多远。
每天做的最多的不过是反复地看表,从早到晚,一分一秒熬着所剩无几的无聊时间,不知道自己的需要,需要的只是时间没头没脸地兀自快跑。
有时候,人需要把时间还给时间。
揪住它的所有空间,地铁公交上一遍遍地玩手机,老师讲课无聊可以掏出小说,庸庸碌碌的晚上循环刷新着空间人人微博豆瓣。
没有时间来观赏时间,静静地坐在时间里体会它的流过。
也许什么也不用做,这是交付给自己与自己对峙的时刻。
大二的时候夏日将老,我十几岁的生涯陪着夏天一起死掉,二十岁的我没有变得崭新,生活谈不上好坏,只不过是孤注一掷,不能左右的事。我遇见你的时候我还年少,说再多的笑话也不觉得累,因为那个夏日的身后坐落着一个尚未开封的未来。
后来我习惯了南方的风和潮湿,我想把这些一一告诉你,我想坐五号线然后转来转去换乘几次去找你,我想,我不该想得太多。
几年过后,终于有机会像这样可以只想一个人。
于是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翌日早晨,阴郁天气。我醒过来等闹钟响,一边回忆着是否有做梦。
有时候兴致所致,说一些温度炙热的话,话说回来却也毫无逻辑。
过往往往耐不住审视,我们迷恋的,只不过是因为它已经无法修改了。就像是大一的空洞时光,一点一滴地洒在不具名的角落里,麻木的旅人摸到空空行囊,也只是笑笑罢了的心情。
我在夏日里的时候,我是什么。我躺在床上我走在路上我挂掉电话我取消发送短信,我不想说话,可是我在等你。
而当夏日已老,我的希冀死在夏日孱弱的怀抱里。
我宁愿相信,仅仅是希望需要休息,它会在某天的清晨醒过来,偷看我的手机。
那天是9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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